姜糖坐在座位上,幾乎被他們包圍了,她微微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一張張興奮又熱情的陌生同學的面孔,一時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問題。
張仕林看著被一群男同學包圍在座位上,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新同學,莫名激發出了保護欲,站起來主持大局“哎哎哎你們能不能一個個的問啊人家連話都說不了,你們這七嘴八舌的,人家怎么回答。”
同學們才反應過來。
他們差點忘了,這位新同學說不了話,是個啞巴。
不遠處,幾個女孩子坐在一起,并沒有去湊這個熱鬧,卻也關注著這邊。
“嘁,不就是從海市來的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看項飛宇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劉雪麗看著那群圍著姜糖問東問西的男生們,忍不住吐槽起來。
于淼淼倒是不在意,趴在課桌上懶洋洋的撐著下巴說“哪有哦,明明就是看新同學長得漂亮。不過從海市來的女孩子好像跟我們是不大一樣哎,皮膚好白哦,跟沒曬過太陽一樣。”
云城的夏天很漫長,很容易曬黑,她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也沒有太強烈的防曬意識,平時在學校里都很少見像姜糖這樣皮膚那么白的女孩子,更別說那群連中午都要去籃球場打球一個曬得比一個黑的男生了。
姜糖坐在他們中間,被襯托的好像在發光一樣。
劉雪麗不服氣“她很白嗎舟舟也白啊。”
正舉著小鏡子整理自己新發型的曲舟舟無語地瞥了她一眼“你無不無聊”
她頂著一頭男孩子似的齊耳短發,上學期她還是一頭黑長直,暑假的時候跟家里吵架,跑去染了一頭綠顏色的頭發,因為學校不允許染發,所以開學之后又去染黑了,結果一通折騰下來,一頭原本茂盛又柔順的頭發變得像枯草一樣。
前兩天干脆自己在宿舍按照網上找到的教程剪了個狼尾。
然而她技術有限,狼尾頭被剪的跟狗啃似的,為了挽救又開始修修剪剪的,越剪越短,最后變成了現在的齊耳短發。
她皮膚白,五官精致漂亮,眉眼間卻帶著一股英氣,長發的時候還看不出,剪了短發反而把這股英氣襯托出來了,多了幾分清爽的少年感。
曲舟舟的皮膚的確是白,只不過她的白是冷白,看著沒什么血色。
而姜糖的白卻多了幾分瑩潤溫軟。
她扭頭往那邊瞥了一眼,心里對這個新來的轉學生也有幾分好奇,但也不想去湊那個熱鬧,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許厭踩著上課鈴聲回來。
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張仕林扭著腦袋在跟姜糖說話,儼然是一副已經熟悉了的樣子,瞄到他回來,立刻閉上嘴,坐好了。
那個轉學生跟著轉頭看了過來,看見他,就對他笑了笑。
許厭錯開視線,面無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一節是英語課。
許厭昨晚接了個單子,在網吧熬了個通宵,上課不到十分鐘,他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半睡半醒間,忽然感覺有東西一直在戳他的手臂。
他煩躁地睜開眼,扭頭看過去,一個“熟悉”的本子從鄰桌挪到他的眼皮底下,他皺著眉頭,垂眸看去,等看清紙上的字,他額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
本子上寫著四個字
認真聽講。
他壓著火抬眸。
只見他的新同桌正襟危坐,目不轉睛地盯著講臺,正在“認真聽講”,一副標準好學生的討厭嘴臉。
他懶得搭理,又趴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那根手指又開始戳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