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瑤手里還拿著姜糖的卷子,她走過來,先是看了看鄭策,帶著點歉意說道“不好意思,鄭策,我想單獨跟姜糖同學說幾句話,你可以先走嗎”
鄭策沒有答應下來,而是轉頭看向姜糖。
姜糖對他點點頭。
鄭策猶豫了一下,問“要不要在樓下等你”
安瑤望向他,有些詫異。
鄭策在一班的時候一直給人一種內向不愛說話的印象,也不怎么跟同班的同學交往,并不是那種會熱心關照同學的人。
姜糖嘴角抿出一個笑,搖了搖頭,表示不用了。
“嗯,那我先回教室了。”
鄭策說完離開了。
姜糖看著安瑤,有些好奇她單獨要跟自己說的話是什么。
安瑤看著姜糖看過來的眼神,一時居然有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叫住她也是臨時起意。
安瑤一直沒說話。
姜糖不禁有些疑惑。
安瑤溫柔的面龐漸漸露出一絲為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姜糖還是疑惑的表情。
安瑤的手指無意識捏緊了手里的試卷“我看你跟許厭好像走的挺近的。”
聽到許厭的名字,姜糖的神情微微變了變。
看到她明顯好奇的眼神,安瑤抿了抿唇,表情更加猶豫起來“本來我是不該說這樣的話的,我跟許厭從小學開始就認識了”
聽到這里姜糖微微張大了眼睛。
她之前每次跟許厭經過校門口看到安瑤,都沒有見他們打過招呼,就好像完全不認識一樣。
沒想到他們居然是從小學就認識了。
然而緊接著,她就聽到安瑤說。
“你最好跟他保持距離。”
姜糖齊劉海下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她聽得出來,安瑤的“提醒”,隱隱帶著對許厭不好的意思。
安瑤繼續說道“你不知道像許厭那樣的人”
她沒能繼續往下說下去。
“我是哪樣的人”
一道帶著涼意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安瑤望向姜糖身后,從樓梯上走上來的人,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眼神慌亂的完全掩飾不住。
姜糖驚訝轉頭。
許厭正漫步走過來,依舊是那樣懶散漫不經心的語調,嘴角甚至還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漆黑的眸中只有冰冷刺人的涼意,直直望向安瑤。
“說啊,像我這樣的人,是哪樣的人”
安瑤臉色蒼白,唇角緊抿,在許厭的逼視下,胸口麻痹中帶著疼痛,四肢幾乎都失去了知覺,她張了張嘴,試圖解釋
“許厭,我不是我”
她心里已經兵荒馬亂,根本組織不好語言,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補救她剛才那種太過明顯的暗示
許厭一步步向她走去,嘴角的笑意已經消失,面色冰冷陰鷙,帶著一種無形之中的壓迫感。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輕而堅定地拉住了他。
許厭腳步微頓,垂下眼掃了一眼握在他手腕上的手,隨即薄白的眼皮一抬,淬了冰的目光落在姜糖的臉上。
姜糖被許厭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卻沒有半點退縮,反而像是怕自己一只手拉不住他似的,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然后她搖了搖頭。
她是個啞巴,可她的眼睛會說話。
她說
許厭,不要。
無論他想要做什么,都不要做。
許厭皺起眉,抽手
卻沒有抽出來。
姜糖緊緊抓著他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許厭,不要。
安瑤看著姜糖抓著許厭的手,臉色更加蒼白,心口有種幾乎要窒息的悶痛感。
許厭盯著姜糖,眉頭皺的更緊,剛想再次抽手。
姜糖卻突然用了大勁,悶聲拽著他就走。
許厭毫無防備,居然被姜糖突然一個用勁從原地拽動了,連跟了幾步。
他眼底浮現出幾絲驚愕,甚至沖淡了剛才眼里涌上來的陰鷙。
這么瘦瘦小小看著風一吹就倒的人,是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力氣
可就是這個看著風吹就倒的女孩,硬是拉拽著他,把他拽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