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胃口如此好,向來挑嘴的鄭灝也難得用了半碗飯。
麗姝不解“你今日都騎了那么久的馬,不餓嗎是不是酒喝多了。”她可是聽說新婚夜新郎官被灌酒的事情。
“不,不是,以前我晚上最多喝一碗牛乳羹,或者只吃幾顆米。多的,我就吃不下去了。”鄭灝苦惱。
麗姝十分無語“你是要科舉的人,那你科考那么些天如何是好啊”
鄭灝渾然不似平日那等智珠在握,反而撐著下巴道“我都忘記我吃的什么了。真的,我都忘記了。”
麗姝渾然不信,還真怕他餓著,畢竟等會兒可是要咳咳
她又勸道“那也不能真的不吃,我看這碗圓子湯就挺不錯的,要不然你來一碗吧”
鄭灝還是堅決的搖頭。
“難怪你白頭發這么多的,就是你吃的東西太少了。”麗姝狀似不經意的提起。
鄭灝差點跳起來,不可置信道“你,你是說我的白頭發很多”
麗姝故意點頭“顯然比你想象的多。”
他果然把一碗圓子湯喝了個精光,就跟喝苦汁子似的,捏著鼻子喝的,麗姝突然掌握對付這個人的訣竅了,這似乎是個花孔雀似的人。
有點過分注意自己的外表啊。
可她也是頭一次和這么鮮活的人說話,很好玩兒,而且很輕松。不必每個字都去琢磨,也不必想那些波云詭譎。
鄭灝當然也不可能真的就被她掌控,他看著她,意有所指道“你可知我們晚飯后要做什么”
原本麗姝覺得他是個翩翩君子,平日從不逾矩,沒想到居然也有些口花花,不免臉上帶了薄怒“不正經。”
鄭灝很是冤枉“緣何說我不正經親戚們今日都略備薄禮,專門給你我二人的,娘讓人裝箱送來了,我怕里邊有錢,所以提醒你留心些,別被人摸了去。”
“那是我的不是了,我以為你要輕薄于我。”麗姝覺得自己想歪了。
鄭灝卻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麗姝見他方才一本正經的解釋還真以為他說的煞有其事,沒想到見他如此笑,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真是討厭。”
但如此一鬧,整個人輕松多了,喜燭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麗姝看著龍鳳燭,忍不住低垂臻首,露出無限風情“你,你可別傷著我。”
鄭灝原本不知曉如何開口,還想著她若是怕,過些日子圓房就是了,這種床笫之事他雖然從未經歷過,但也知曉要發乎情,才能水乳交融。
他是男人無所謂,就怕麗姝恐懼。
但現下,他就拋卻一切顧慮了。
二人對視一眼,正所謂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