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姝人還沒搞清楚,可不敢貿然出頭管家,她即便懂,也是在偶爾鄭夫人記不得的時候在一旁提醒。
這就讓鄭夫人很震驚了,這個小姑娘的記性太好了,而且她發現但凡有人說話,才開口說第一句,她就能料到最后她說什么。雖然她的性子并不像別家媳婦隨和柔順,但也實在是個當家的料子。但又非常有眼色,不會胡亂插嘴顯能。
這并不是家里教就能教好的,說明她本人能力就很強。
“太太,這里有個數字錯了,還有我昨兒看了家中園子里掛的彩燈,一棵樹上也不過三四盞彩燈。如今這樣的彩燈在外也不過三十個錢一盞,如今報上來卻報了三百兩,這是不是記錯了”麗姝笑著,仿佛真的是下人記錯了。
這些年鄭夫人身體一直都不算好,有時候想發火,身子骨又有問題,只好不了了之。現下家中還有老太太的人,鄭夫人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現下她一聽,就知道有問題,面前那管
事娘子也一個勁兒的說筆誤如何。
譚氏原本想劉氏是大家小姐,興許性子驕傲不如自己懂人情世故,這番下來,見她精明能干不弱于自己,只在人際交往中弱了一些,性情不太隨和。但是在老太太和太太面前,還是很和順的,一時,原本五分不服氣的心思也降到了兩分。
午膳時,譚氏回去陪鄭清用飯,麗姝則和鄭夫人一起用膳,剛布了幾筷子,就被鄭夫人喊著坐下。
“你之前是新婦,到底要你擺幾天樣子,別人知道也不會說嘴。如今就我們娘兒倆,就坐下來陪我用吧。”
鄭夫人笑道。
麗姝稍加推辭,就坐下來和鄭夫人一起吃飯。因為麗姝吃的太香了,原本食欲不太好的鄭夫人也多添了一碗,飯后又有人上茶來。
吃完茶,麗姝知曉鄭夫人要歇息一下,遂先回去了。
她剛走,鄭夫人就對身邊的齊媽媽道“灝哥兒媳婦必定可以做我的臂膀,精明強干的很,雖然直言不諱,但又不直愣愣的,指出管事媽媽們的錯處來,也不直接喊打喊殺。她倒是比她娘還強點兒。”
齊媽媽笑道“劉二太太我聽說劉家人喊她拗娘子,辦事情很是執著,下人見她管家聞風喪膽。”
這些日子她們因為要娶劉家的姑娘,來往很多,當然也就打聽到一些事情。
鄭夫人笑道“懂得轉彎又有所堅持才能持家,況且她見識比她娘還要高。”
很快就到了四月初,清明時節雨紛紛,但京中卻是久旱沒甘霖。鄭灝休沐一日,就帶麗姝回了娘家。
她一回來,小傅氏就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個遍,麗姝聽了之后,忍不住一時怔愣住了。
小傅氏以為她覺得劉太夫人決策不對,但她也解釋道“莫名退婚了的女子,雖說曾家依舊可以尋摸,可哪里有咱們家知根知底。聽說河道出了紕漏,興許你爹爹又要升官了,她嫁來劉家做長媳總不虧的。”
“不是的,女兒是在想若是女兒,爹爹肯定不會同意的。”麗姝想到許多事情,她和鄭灝婚期臨近的時候,爹爹不知道為何那段時日情緒很低落。
原本被福寧公主看中的人,即便男方不退親,皇家也會逼著女方退親。
曾家某種程度也是被逼著退親了,而前世爹爹原本做官耿直,否則,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才是個楚州分守道參政。
但即便如此,他不受任何人的脅迫,讓自己順利嫁給鄭灝。
皇家逼迫女家不成,自然就逼迫男家了,大抵鄭家也是怎么都不肯退親,鄭灝千里從京中來楚州接親,如此才有皇帝下旨攤開到明面上了。
原本她一直以為只有鄭家堅持,沒想到爹也抵擋了許多壓力。
小傅氏松了一口氣“你爹爹其他的我不提,但為人是真的敞亮,又素來憐貧惜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