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十六歲了,有沒有想如何過生辰給你請個小戲班子過來,熱鬧一天。”鄭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二人感情雖然沒有那種天崩地裂,刻骨銘心,卻是越發的相濡以沫,好了起來。
麗姝
搖頭“其實我都不太愿意聽戲,再說了,又不是什么整生,何必麻煩。平日我倒是不好開口讓你帶我出去,我生辰那日你就帶我去上香,陪我出去走走。”
“這般冷你確定要出去”
鄭灝笑道。
麗姝點頭“當然是啊,雖然凍,但是有你陪我一天,我高興的很。”
“成,就這么說定了。”鄭灝看了看天色,準備走出去。
“中午我還是讓人給你送個食盒,都是我自個兒做的菜,你總不能天天吃下館子吧,我問過你的小廝了,他說你吃不了三口就飲茶,再這般小心我打你。”麗姝還真的揚起小巴掌。
鄭灝立馬告饒“好好好,別被人家看到了。”
麗姝冷哼了一聲“我真懷疑你啊,是喝露水長大的。”
“我先走了。”鄭灝就怕麗姝念叨,因為他還真的有點怕她。
見丈夫走了,麗姝又去鄭夫人那里請安,卻見譚氏正在這里哭,麗姝心中了然,面上卻不明所以“弟妹,這是怎么了”
鄭夫人也不好說,只是道“你弟妹入股了你澤四嫂家的船,那條船卻被人征了去,所有的貨物也被運兵們哄搶了。原本她家派人打撈,哪里知曉那些瓷器全部破了,絲綢也不能用了,更有甚者茶葉也泡的根本無法喝。”
麗姝就知道王氏找自己并不單純,王氏是商人,商人貪財。她原本以為鄭家名聲赫赫,沒想到剛來被震驚了一下之后,眼見公公致仕,鄭家尚且自身難保,她送的那些厚禮打了水漂。還有她們閑居在此,六老太太今日要瑪瑙,明日去銀樓打釵,吃穿用度要最好的,她就是大水漫過的錢也經不住這般用。
于是,她又想開拓生意,這次她學乖了,自己不拿本,全部拿別人的本。聽說崔氏也拿了五百兩出來,還有她婆婆柳氏也湊了五百兩,唯獨麗姝態度堅決,沒有參加。
賺了,她能分利,賠了,反正損的也是別人。
她拍拍屁股走了。
麗姝不可置信道“怎么會如此弟妹這是投了多少銀錢下去,真是天道不公。”
譚氏抽抽噎噎的,本來不想把這么丟臉的事情說出來,但現下算起來兩千五百兩可是沒了啊,這叫人怎么活呢
鄭夫人沒好氣道“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你也不必傷心,就當花錢買了個教訓。”
聽這話的音,麗姝就知曉鄭夫人多半會私下貼補,但她想只要不貼補很多就成,想必鄭夫人也有分寸。
做爹娘的可以照顧弱一點的沒問題,但過于一碗水端不平就會出現問題。
譚氏還是心有不甘,她的身家幾乎都打了水漂,怎能讓人不生氣。她平日還要出去交際,四下打點,手里沒錢,恐怕連下人都瞧不起。
鄭家的下人都面上客客氣氣的,可哪一個人不是生了一雙勢利眼,年底嫂子的鋪子莊子送了銀錢,還有她平日儉省,卻沒想到年底據說有一筆錢入賬,但凡去她院子里的人都抓一把散錢打賞,下人們也都愛去大房。
其實之前她也是時不時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