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河南道御史彈劾成親王在藩地出城圍獵,按照大齊的規矩,先帝在時允許藩王在每年的十月到下一年的二月份,外出去圍獵,以此鍛煉自己的軍事才能。但永初帝時,諸王的軍事權力被剝奪,包括出城圍獵在內的一切涉及軍事活動的行為都遭到禁止,甚至連藩王的日常出行也因此而遭到嚴重的管制。
成親王還以為是先帝在時,故而受到皇帝的訓斥。
蕭昀當然怒不可遏,他在宮里裝了孫子,出來之后讓宋明誠去查,宋明誠查了半天才道“這河南道御史是鄭灝門生,聽聞當年鄭灝為同考官時,發現底下兩位考官糊涂,居然遺漏此卷,他特地撿出來,便是如今這位河南道御史了。”
“什么居然是他。”蕭昀還真的是沒想到。
宋明誠不由勸道“郡王,那鄭灝與其父和其岳父都不同,他為官非常擅長揣摩人心,又投靠首輔白行中,混的風生水起。尋常人可以弄,他倒是不好弄。”
朝臣是不能結交大臣的,當年皇帝派蕭昀做欽差時,劉承旭和朱尚書幾乎都和蕭昀保持距離。
平白無故得罪一位皇帝身邊的人,這可不劃算,如今蕭昀還只是渤海郡王,還不是太子呢。
蕭昀冷哼一聲“遲早有機會的,小臣安敢如此
”
他話是這么說,但鄭灝若是真的如此好對付,就不會讓蕭昀都動怒了,要知道他一般都不會動怒的。
京里素來消息是傳的最快的,劉承旭很快就把女婿叫過去了,他當官數年,長了一雙火眼金睛,雖然平日不似別人那么敏銳,但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翁婿二人小酌幾杯后,劉承旭開口“是不是你”
他話還未說完,鄭灝就點頭“是我。”
劉承旭這下放心了“麗姝平日性子有些急躁,很像我,她有什么不好的,你全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擔待一二。”
“您這是說哪里話,麗姝對我好的不得了。我平日常常忙,家里家外多虧了她呢。”鄭灝說這些話未必是假話,因為他對麗姝的感情比他自己想的還要深。
劉承旭很是欣慰,但又知道他忙,“我也不耽誤你了,你有事先去忙。”
鄭灝還是多陪著劉承旭說了幾句話,方才告辭。
他回去之后,麗姝就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什么”鄭灝不明白。
麗姝就把前幾日去渤海郡王府遇到蕭昀的事情說了,鄭灝皺眉“早知道就下手重一點了。”
“我還以為你提前知道了這幾天你都關在書房準備,我也不好拿這些事情打攪你,日后那個王府我是怎么都不去了。”麗姝覺得人還是不能存在僥幸心理。
想到這里,麗姝又生氣道“我以后少出門。”
“那又不是你的錯你為何不能出門。只是少去那個什么王府,別處照樣去,日后不管去哪里,我多忙都去接你。”鄭灝說起來也蘊藏著火氣。
麗姝感動的都要哭了,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忍不住道“你真好。”
“看看你,像個孩子似的。”鄭灝刮了一下麗姝小巧的鼻子。
麗姝破涕為笑。
鄭灝旋即在幾日之后,被選為日講官,鄭家上下都十分高興。要知道此時的鄭灝也不過二十九歲,還未到二十歲,就已經是日講官,將來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