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鄭灝很是贊賞麗姝,因為她很有分寸,又懷有善念。
麗姝抬了抬下巴“你呢,怎么樣了”
鄭灝扶額“蛇蟲鼠蟻多的不行。”
麗姝鼓勵他道“你也要有雷霆手段,不可輕言細語,這些半大小子最壞了,又調皮又不聽話。”
“是啊,有些富家子弟惡劣極了,我肯定要肅清的。”鄭灝也是抿唇,很有主意。
鄭家族學的確一年不如一年,連鄭澤是官員退下來做塾師,他水平是有的,但是也頗為貪婪。這也怪不得他,有六老太太那樣的祖母在,多拉一個富家子弟來就一十四兩,再有私下替人開小灶又是一筆銀子,才夠出息。
但鄭灝過來,先召集所有考生,當堂出題考較他們。
這些考生們大多數是十一三歲的年紀,小一點的也有八九歲左右,他們仰著頭看向鄭灝。鄭灝彈了一下考卷,然后沉聲道“族中供養大家讀書,不是為了讓你在這里玩耍的。我今日在此告誡你們,如今鄭家族學要變。考的好的有膏火銀,進入內舍讀書,吃食上每一頓多添兩道菜。中舍和下舍,若是考取前十名,也可以得膏火銀,至于其中有品行卑劣,學問太差,常常遲到早退者,勒令退學。”
學子們哀鴻遍野,但眾人面對這位不茍言笑的鄭學士,根本不敢有任何置喙,因為他后面站著兩個身高九尺的大漢。
這倆可是鄭灝特地向麗姝借調的榮飛榮達,他們看著就威武雄壯,這些白斬雞似的學子哪里敢在榮飛榮達面前造次,甚至鄭灝是天子近臣,威勢逼人,也讓他們害怕。
舒氏早就通過具一太太的關系把自家侄兒舒兆中送了來讀書,這孩子家境本就一般,來了鄭家之后,卻染上富貴習性,別人上青樓,他也跟著揮霍,如今肚子里學問沒學多少,反正是混日子。
只聽旁邊的人對舒兆中道“完了,這下算是完蛋了,我是好不容易托了關系才進來的,若是考的太差,家里人肯定罵死我了。”
舒兆中看了他一眼,這人他倒是認得,和自己一樣,也是鄭家姻親。
能夠來鄭家附學,是莫大的榮譽,且不說鄭家千年名族,就說如今鄭家出仕者許多,還有鄭家的塾師都有不少致仕官員,有功名的舉子監生,不同于其他地方。
舒兆中看著他纖細的身體,先在心里罵了一聲兔兒爺,復而又道“你家可不一般,你家是榕一太太的親戚,你和楊瀾關系可不一般,你肯定是可以留下來的。”
這楊瀾是具一太太的侄兒,弘農楊氏也是名族,只是好龍陽之好,而榕一太太又和宗房關系很好,所以舒兆中很嫉妒,覺得他是白擔心了。
“你,你說什么”那人結結巴巴的。
鄭灝站起來負手砍了下面一眼“若有喧嘩者,直接趕出去,不許再考。”
原本鄭灝性子其實是有點像鄭夫人的,做事喜歡考慮前因后果,但是和麗姝在一起后,他發現自己的脾氣都變差了。咳咳,也不能說變差了,就是非常有勇氣能去改變一些事情了,反正做了總比不做好。
鐘聲一響,鄭灝親自在場監考,并當場批閱。
考場上正在緊張的考著,麗姝依舊在看著陳年賬冊,幾十年的帳簿要找到頭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她不氣餒。
臘梅端了菊花枸杞茶過來“大奶奶,您要的茶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