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胸悶、心悸甚至是抽搐的癥狀也慢慢緩解,他好似平復下來。
再睜開眼睛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麗姝,麗姝知曉他生病就后悔當初沒讓他住在自己隔壁,只要兩人不同房不就好了。
現下放他一個人出去,自己稍不注意,他就出事了。
她用帕子替他擦汗,正好看到他睜眼,瞬間欣喜盈滿了她的眼眶“怎么,你醒了嗎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我”大抵許久沒說話,鄭灝只覺得自己聲音如刀鋸木頭似的,喉嚨疼的緊。
“不要緊不要緊,別說話了啊。我把今日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和你說一遍。”麗姝聲音很好聽,她不許別人在這里吵鬧,因此,這里很安靜,整間房子都只能聽到麗姝說話的聲音。
鄭灝本來神志不太清楚,但是聽麗姝說完,也覺得驚險萬分。
他緊緊的握住麗姝的雙手“我一直聽你的話,好好吃飯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以前你去廟里讀書,我見你也是讀的好好地,我怎么會是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所以那個大夫和你身邊的榮喜言之鑿鑿,我卻還有懷疑,因此我讓我的下人分別請大夫來,果然第二個大夫就說你有問題,然后那個時候我正好來了,聽那個榮喜一直說你是吃的少肚子餓的。可我看你身上痙攣,呼吸興奮,分明就是吃生川烏過量,如果是誤食,榮喜肯定說你喝了什么,極力隱瞞就是有鬼。”麗姝看著他道。
鄭灝雖然現在也還沒有好完全,但是聽麗姝這般說起,對她的感激無以復加,恨不得以身相許。
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麗姝又說起如何煎藥如何喂藥,他癥狀如何,全程她都不假手于人,后來就一直在這里守著“傻瓜,你不知道我在這里守著,多么擔心。你要是真的人沒了,我在你們家里也不愿意待了,我本來是喜歡你才愿意嫁給你的,你人一沒,我只好帶著兩個兒子回我家。”
“不,不要。”鄭灝緊緊握住麗姝的手。
別人他不能保證,但是麗姝,真的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麗姝笑道“那你要盡快好起來,等你好了,就搬到我隔壁的屋子。今日回去我就收拾出來,你平日住我旁邊,咱們倆也有商有量多好,這樣,我就可以一直保護你了。”
“好。”鄭灝喝了一口水,又起來出恭一回,這輩子他都沒有像今日這次這么的無助,也沒有這么狼狽。
“麗姝,你知道我喝的東西是誰給我的嗎是紀王。他喜結交僧道俗流,那日是無遮大會。我和他在一起旁觀,寺廟用的是茶葉,但紀王讓他身邊的人端了一杯給我,若是別人給我的,我未必會喝,但紀王給的,我不敢不喝,但是喝完我就好不舒服。原本準備幾日后回來,但牽掛你,就先回來了,真沒想到剛一撐到家,我整個人就暈倒了。”鄭灝越想越不對勁。
麗姝想著紀王“我聽我爹說過,聽說他喜歡給自己出活喪,那個時候云王成王都上京,皇上原本也讓他上京,他卻在藩地被人彈劾給自己出活喪,沉迷于聲色犬馬之間,名聲不好,故而皇上就沒讓他上京。現在看他還挺聰明的,好好兒的活著,云王和成王下場可是凄慘的很。”
但是一個藩王,他為何對鄭灝深仇大恨,王府的人怎么會加量一大半給鄭灝喝,要知道如果不及時救治,他肯定會死的。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從哪里開始查了。
鄭灝醒來的消息很快傳遍族中,原本舒氏正在佛堂撿著米,她成日無事時就是灑一碗米下去,再一粒粒的撿起來。自從靈姐兒來到她的身邊,她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
慶哥兒媳婦過來串門,她是個百事通,她女兒和靈姐兒玩的很好,故而說起這件事情還覺得玄乎“這宗房的灝大爺原本昏迷不醒,頭一個大夫說他是餓的,灝大奶奶就去親自下廚,好心的送大夫出門了。但她這個人疑心病也真重,第一個大夫治了,她隨即又請了一個來了,原來灝大爺是中毒了,現下喝了藥,半個多時辰就醒來了。”
“他醒了”舒氏不可置信,明明計劃天衣無縫。
紀王和鄭灝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況且誰敢找王爺的麻煩紀王對她,曾經一片癡心,定然不會供她出來。
那么久無人知曉扯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