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慕也看不慣他,沉著臉說,“你跟一個服務員斤斤計較,算什么本事”
“喲,我教訓一個服務員關你們什么事想幫他出頭啊,好,那就幫他賠錢。”
男人咄咄逼人,氣氛陷入僵持。
突然一道聲音在男人身后響起,“剛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跟隨在一邊的王海摸了摸自己的冷汗,弓著背,不好意思說,“不好意思陳先生,讓你看到這副畫面。”
孫甸聽到這句話,轉過頭心里想著是誰,然后一眼注意到鞠躬彎腰的王海,這不是剛剛在自己面前高傲地拒絕項目合作的王海,怎么轉頭跟個孫子一個這么卑微。
他這么想著,視線剛好落在陳柘野身上,今天的陳柘野穿著黑色西服,金絲眼鏡,溫和的笑意掛在唇角,似笑非笑,可那透過眼鏡底下的淬著惡意的視線。
讓孫甸就像貓見了老鼠一樣,嚇得不敢吱聲,一聲“陳總。”顫顫巍巍。
顯然他也認識陳柘野。
“這不是陳柘野,他怎么會在這里。”朝慕很驚訝,低聲說這話,余光卻注意到朝殊手指收攏,骨節泛白。
他一愣視線往上,便看到朝殊眉頭緊鎖,有一瞬給朝慕感覺,原本冷漠的人,像是遇到兇猛的野獸,不安躁動。
“朝殊,你認識陳柘野”
“像他這樣的大人物,我這種私生子怎么可能認識。”朝殊搖頭。
朝慕想想也是,畢竟那可是陳柘野,是這個圈子的頂尖人物,就連他們朝家見到對方都要畢恭畢敬。
這樣的人,怎么會跟朝殊一個私生子有關系。
很快因為一杯咖啡鬧出的鬧劇,在被陳柘野撞見,很快拉下帷幕。
孫甸最后狼狽地離場,但跟在陳柘野身邊的王海又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天殺的,誰也不知道陳柘野突然來這里,他聽到消息人都驚呆了,趕緊出去招待,可是沒想到會遇到這一幕。
這個孫甸做事也真的不知分寸,跟一個服務員鬧什么鬧,不愧是暴發戶,不過經過這件事,孫甸要是繼續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就難了。
王海這般思忖,伸出手往前走,對陳柘野殷勤地說,“陳總這邊。”
可王海余光瞥到那塊黑色衣料往右偏了過去。
王海一愣,抬頭就看到陳柘野高大的身影,往右邊徑直走過去。
朝殊也注意到這一幕,垂下眼簾,對著朝慕說,“我有事,去趟廁所。”
結果人剛起身離開,陳柘野故意喊住他,遮在金絲眼鏡下的黝黑眼眸里,顯現趣味和危險,“朝同學,好巧。”
“剛剛你沒事吧”
朝慕傻眼了,朝殊不是說跟陳柘野沒關系嗎
這是什么意思
朝殊聽到陳柘野這句話,抬起眼眸看了看他,原本想要冷淡的回復,卻轉瞬換了一個語氣。
“好巧,我沒事,要一起吃飯嗎”
局勢瞬間逆轉,原本對他如洪水猛獸的人,卻突然邀請他吃起飯。
陳柘野藏在金絲眼鏡下的桃花眼開始微瞇起眼,眼底暗涌流動。
“好。”
朝殊看到他答應后,也不意外,讓服務員多加了一個位置。
每次他一躲,總是讓他像貓抓老鼠逗弄自己。
這次朝殊換了一個態度,比起疏離拒絕,突然刻意放緩的溫和態度,才讓人警惕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朝殊想清楚這一點,也沒有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對他難得客氣地說,“陳先生,下午好。”
陳柘野蹙眉起來,手指彎起,放在大理石的陶瓷餐桌上,開始不自覺叩響,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