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是厭惡他的行為,還有,你跟他不一樣,不要成為他。”朝殊的琥珀色眼眸認真看向他,眼里的情緒很復雜,復雜到讓陳柘野的笑意又瞬間的僵住,也讓空氣安靜下來。
陳柘野望著他白瓷的臉蛋,還有那雙狹長的眉眼,沒有往日的情緒波動,脆弱,堅毅,只剩下讓他讀不懂的情緒。
可在這份情緒中,他好像聞到梔子味道,沾著幾分血色,躺著泥土里,枯萎,破敗,湮滅塵土。
對了,我不知道你看到什么,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陳柘野,你不覺得因為這些虛無的事,讓你產生不舒服,所以你就要來找我算賬嗎
陳柘野無辜地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朝殊,看樣子并不承認自己的所作為為。
不過朝殊的神態也愈發冷下來,看他的目光冷淡得像一團可有可無的風,令陳柘野視線暗了些。
不過陳柘野你是想制造這些東西,來操縱我的情緒,讓我乖乖聽話,讓我成為你一個聽話的物件的話,我覺得你在做夢。
朝殊站在陽臺上,撕碎他們表面粉飾太平的假象。
臺下的眾人,不知道何時已經被清空。在場的人,也只剩下站在陽臺上的他們。一個氣勢逼人,一個神色收斂。
“陳柘野,你知道嗎你有時候給我的表現,就像一個天真的小孩,用不安來掩飾自己的不足,幼稚。”他說完這些話,整個人也向陳柘野逼近,白色的球鞋,踩在他锃亮的皮鞋,試圖用這個方法。
讓陳柘野出聲,回應他的話。
果然,陳柘野眉眼有了一些細微變化,臉上的肌肉有了一絲絲的起伏,而這點變化,也被朝殊盡收眼底
“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幼稚。”陳柘野緩緩地露出笑意,居高臨下,俯下身,湊到朝殊的耳邊
說。
“阿殊,你說我幼稚,可是你呢你在生氣,為什么生氣是因為我帶給你的影響嗎”
你不要給我偷換概念。”朝殊抬起眼眸,聲音愈發冷起來,“我生氣,是因為你不尊重我,還有你真的很幼稚。
“我從來都不喜歡幼稚的人。”
朝殊面無表情地說,哪怕陳柘野的笑意收起來,哪怕空氣里隱隱約約有骨骼聲作響,朝殊依舊繼續說。
“而且,陳柘野你不也在生氣,不,也不算生氣,是嫉妒,嫉妒讓你蒙蔽雙眼,讓你不安,所以呢我現在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是不是接下來要囚禁我,打斷我的四肢,讓我永遠只能困在你身邊。”
朝殊這番話,激烈地讓陳柘野眼神閃過危險的氣息。
怎么,你不說話,是因為我揭穿了你的內心想法嗎可這才一點點,我忘記告訴你,那個人跟你的想法很相似,可惜,他永遠都得不到,包括陳先生你。
“永遠不會。”重重的四個字。
陳柘野溫和的氣質已經因為這句話,蕩然無存。
朝殊還在刺激他,以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氣勢,“陳柘野你太高高在上,可是你忘記一些東西,是永遠無法被擁有,被記住。”
一句“記住”讓陳柘野戾氣橫生,空氣里也響起一聲破裂聲。
等朝殊回過神,發現陽臺上的鋁合金護欄被他硬生生拽地扭曲,這驚人的臂力和力氣,讓朝殊心生懼怕,下意識后退,可是陳柘野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凌厲,泛著惡意的光。
“我知道你生氣,知道你害怕,所以我對你很溫和,包括你口口聲聲說的那個并不存在的人,我都忍下去,可是朝殊,這次,你真的讓我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