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用說透,鄭寧欽心里跟明鏡似的,只是沒想到江霖那個冷冰冰的性子,居然還會幫他搬行李。
不過,鄭寧欽這次回到大山并不是空著手回來的,這里物資這么貧乏,他還要待這么久,他媽見不得兒子受苦,讓陳叔準備了一行李箱的東西,吃的用的都有。
而且鄭寧欽還特別叮囑了陳叔挑些老年人能吃的東西,他要送人。
鄭寧欽回到村里已經是夜晚了,他看了手機,八點半,飯是趕不上了,平常江家是八點吃晚飯,因為江霖每天都要這么晚回來。
時間來到半個小時前,江霖放學回到家,進入房間時,目光從那箱還原封不動的行李箱上掠過,這是他昨天幫鄭寧欽帶回來的行李。
吃飯時,江奶奶問江霖“小鄭不是只請三天假嗎,今天都第四天了,怎么還沒回來”
“對了,我傍晚的時候,聽人講,小鄭入了大導演的眼,要拍電影了。”
“莫不是真去拍戲了,以后不錄制了。”
江奶奶的問題很多,江霖只是遙遙頭,用了三個字回答“不知道。”
他其實并不是不知道,畢竟經過節目組時,那些人談論最多的就是鄭寧欽。
但這些又與他有什么關系呢,回不回來,好像對他家也沒什么影響。
鄭寧欽拖著箱子回到江家時,累夠嗆,江家距離節目組駐扎地足足有一公里遠,又是山路,石子又多,走的是真艱難。
他一回到院子,就找了個躺椅躺著,這是江奶奶平時最愛躺的椅子,椅子有些年頭了,咿呀咿呀的叫喚。
聽到動靜的江奶奶從客廳探頭,正看到鄭寧欽氣喘吁吁,一身的汗,躺那一動不動。
“是小鄭嗎”老人問。
聽到聲音,鄭寧欽起身“對,江奶奶,是我。”
隨后鄭寧欽又拖著行李向她走過去,“這次回來,我從城里帶了不少東西,還有給你的禮物。”
江奶奶聽著既驚訝又惶恐“哎呀,小鄭,你別破費,我不需要。”
鄭寧欽將箱子提到客廳,然后打開,從里拿出來一盒燕窩,一盒冬蟲夏草,還有一根人參。
江霖恰好洗完澡出來,就聽到客廳里有個熟悉的聲音,語調輕揚道“沒破費,都是不值錢的東西,您放心。”
江霖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腳下的步伐加快了,不久他就見到了鄭寧欽口中不值錢的東西,一時之間神情復雜。
江奶奶一輩子生活在大山里,并不識貨,唯一認得的就是人參,她根本不肯要,“小鄭啊,這是人參吧,太貴重了。”
鄭寧欽搖頭哄她“奶奶,這怎么會是人參,我哪有錢買人參啊,我家很窮的,這就算尋常的補品。”
“這些您都拿著,平時沒事的時候就煮著喝,我問過了,爺爺也是可以喝的,對身體好。”
江奶奶對這句話有所觸動,她那口子整日躺在床上,精神越來越不好了,但她又隱約覺得這是很貴重的東西,拿人家小鄭這么貴重的東西,心里過意不去。
正好她看到江霖進了客廳,于是求助地看向孫兒“小霖啊,這是小鄭送的東西,這個我認出來是人參,小鄭非說不是,還有這兩樣,我不識字,你幫奶奶看看是不是很貴。”
聽到江奶奶喊小霖,鄭寧欽猝然回頭,與江霖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