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位,鄭寧欽已經進入場景。
張導緊盯攝像機“action。”
這場戲的背景是在郭梁家里的地下室,從他昨天晚上將郝連綁回家,還沒來得及做什么,今天就在醫院配合了許銘軒調查。
經過今天辦公室那一通問話,他敏銳的感覺到許銘軒已經在懷疑他了,所以郝連不能留了,要盡快處理掉。
地下室里,男人痛苦掙扎著,他臉上血肉模糊,旁邊郭梁的身上被濺了一身血。
他異常享受且冷靜的捏著這張父親有留下痕跡的刀疤臉皮,“割的還算平整,就是邊角之處有點瑕疵,叫你別亂動,差點破壞了一件完美的作品。”
地下室里光線比較暗,鄭寧欽看向臉皮的眼神就像狼一樣冒著綠光,嘴角的笑容更顯陰森。
這令攝像機外的人都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身上汗毛豎起。
許銘軒今天調查完郭梁后,幾乎是百分百確定郭梁有問題,他猜測郝連很有可能就在郭梁手上。
所以在得知郭梁今日比平時早半個小時下班后,許銘軒便帶了人跟著。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郭梁進入房子之后就不見了。
許銘軒帶領隊員警惕的在房子進行搜查,直到軍犬停在某一處不愿動之后,事情才有進展。
他們打開了地下室,進到里面,走了大概五六米后,看到微弱光亮,打眼望去,手術臺上有個奄奄一息的人,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他臉上都是血,四肢不停地顫抖,且發出痛苦的嗚咽聲,向著旁邊的人求饒“求求你給我個痛快”
那人正是郝連,已經被郭梁折磨的不成人樣了。
許銘軒寒眸一凜,持槍對準郭梁,警告道“郭梁,放下刀。”
對于警察的突然闖入,郭梁盯著許銘軒道“沒想到你行動居然這么快。”
許銘軒繼續勸告他“郭梁,把刀放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你這么做是犯法的。”
鄭寧欽慢條斯理地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他的眸中閃過幽幽冷光“我當然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在為民除害。他殺了這么多人,現在就該他受這些折磨”
“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他一字一頓,語調輕揚,眼神蔑視,毫無對生命的敬畏。
現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他們沉浸在鄭寧欽的這段表演中。
許銘軒“他犯的罪自有法律來制裁他,即便是罪犯,生命權和人權也依然不能被隨意剝奪和侵害,私自殺死罪犯,同樣犯故意殺人罪”
“郭梁,放下武器,一切還可以從輕處理。”
鄭寧欽不為所動,他手中握著鋒利的刃,臉上帶著慘淡的笑,笑里有苦澀,有無奈“人權連畜生也配講人權”
“只是用法律來懲戒他,未免太便宜他了,你問問我死去的父親,還有其他遭受他虐殺的人,九泉之下答不答應”
他情緒逐漸瘋狂,目光含恨“當初他捅了我父親32刀,不讓他遭受同等的痛苦怎能解心頭之恨,一刀都不能少,一刀都不能少”
說著,他揮起刀刃,直挺挺的刀尖扎向郝連的胸口。
“砰”
是槍聲,子彈劃破血肉,擊中了郭梁的大腿。
鄭寧欽身體彎曲下跪,子彈急速入肉的刺痛,令他頭腦短暫的空白。
緊接著許銘軒身后的警察一擁而上,將他按倒在地。
鄭寧欽手中的刀被繳械,臉被按在地上,他額頭滲著汗,唇色慘白,目光還在死死盯著手術臺上的郝連,泣血般不甘“就差一點了,你們憑什么阻止我,為什么都要跟我作對”
“為什么連這樣的畜生都要救,他就該下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