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發出“吱呀”聲,一道涼風吹了進來,索額圖目不斜視,對于滿室的黑暗也不在意,接過身邊小廝的燈籠,走到書桌旁,將燈籠插在一旁。
索尼道“點蠟燭吧”
索額圖“是”
說完,從燈籠中拿起蠟燭,找到了燭架,慢慢地點亮,“阿瑪,自從太皇太后探病后,你就一直在書房里,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難道朝堂發生什么緊要的事情。”
作為索尼看重的兒子,索額圖當然知道自家阿瑪一直對朝中的爭斗裝聾作啞,難不成因為這,被太皇太后訓斥了。
索尼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索額圖,我問你,你覺得太皇太后現在最關心什么”
索額圖已經將燈燭全部點亮,書房盈滿了淺黃色的光,他將燈籠吹滅,放到一旁,對于索尼的提問,他沉思了片刻,“大清的穩定”
“不對”索尼笑著搖了搖頭,“太皇太后現在最關心的是,皇上安穩地長大,順利親政。”
索額圖恍然大悟“所以她來求您了”
不過他不覺得阿瑪愿意這樣干。
“嗯”索尼靠在椅子上重新閉目養神。
索額圖“那阿瑪愿意干嗎”
索尼睜開眼,眸中閃著異樣的光,不知是燭光的反射,還是水光的映射“索額圖,咱們赫舍里要出一個皇后了。”
索額圖聞言呼吸一窒,“阿瑪說的是真的”
他心下將府中各院的女孩數了數,詢問道“是婉玥嗎”
只有她的年歲和新皇對得上,而且自小在母親身邊撫養,德容言行都能拿得出手。
索額圖緩緩點頭。
索尼起身,走到索額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為了大清、為了赫舍里一族,老夫不得不做啊”
索額圖連忙點頭,“聽阿瑪的,兒子一定盡心盡力。”
他索額圖也會成為皇親國戚。
太皇太后前往索尼府中探病的事情,并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等到第二天早朝,滿朝文武看到索尼重新出現了朝堂,以為太皇太后為了平衡遏必隆、蘇克薩哈、鰲拜三人的爭吵,才請這位老大人出山。
要知道,在索尼養病期間,鰲拜、遏必隆和蘇克薩哈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每天好似打仗一般,好幾次眼瞅著鰲拜就要動手了,如果不是周圍人勸著,恐怕拳頭就落到蘇克薩哈身上了。
這次索尼上朝,大家發現一個現象,就是索尼的身體變差了,時不時昏倒,將大家嚇一跳,但是骨頭硬了,不再是以前坐山觀虎斗的態度,裝糊涂,開始制衡鰲拜、遏必隆等人。
當然,他和蘇克薩哈的關系還是不好,只是不允許鰲拜和遏必隆攬權擅政。
對于索尼的變化,朝中眾人推算,估計是太皇太后親自上門的緣故。
而且新帝也變得活潑了不少,學會拉偏架了。
索尼如果和鰲拜等人吵起來,如果有理,康熙就站在“道理”這方,如果沒理,索尼就“一斥”,“二怒”,“三昏倒”,一般前招能降服大部分人,最后的大殺招“昏倒”不經常用,能逼的索尼用上這招的,目前蘇克薩哈一次,遏必隆一次,鰲拜兩次。
一旦索尼倒地,康熙就配合接過指揮棒,開始高聲怒斥對方,譴責對方胡鬧。
有理的話,那就講道理,讓你無話可言,只能認錯。
無“理”的話,那就如佟安寧所說,站在道德高地譴責對方,指責他們欺負老人,人家都昏了,還得理不饒人。
雖然四輔臣都是五六十的年齡,誰讓索尼又病又若,年齡又長,看著和其他三人有點差輩。
這不,今日早朝上,大家又吵了起來,主要是因為滿洲八旗之間的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