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1 / 3)

    離別時,相思走得倉促,那時林黨貪墨,祝家牽涉其中,太子出面把堂兄祝嶸從刑部又提回了大理寺問審,刑部背靠皇帝,大理寺則大多聽命于太子,個中意味,不言自明。

    盡管誰都知道,這事和堂兄并無關系。

    皇帝只想找個由頭拔除祝家最后一顆釘子。

    堂兄才學過人,苦于是個病秧子,于皇室來說,能有多大威脅呢

    但大約祖皇帝靠著祝家起勢,而這王朝來得不甚體面,于是歷代皇帝都倚仗祝家,又忌憚祝家,到了相思父親這一代,已然是門庭零落,空余表面榮光了。

    太子和皇帝之間的關系劍拔弩張,皇后母家子孫寥落,日漸式微,以至于急于拉攏趙氏,而趙祝又是死敵,偏太子對祝家頗多護佑。

    別人都覺得,太子是因為未來太子妃才處處護著祝家,亦或者謀求來日祝家的助力,其實相思知道不是,他不是那樣的人,可猜忌一旦形成,罪名便已在揣度者的心中。

    那時堂兄是她在京城為數不多的親眷,每逢初一十五,兄嫂都會來探望她,帶些家鄉的吃食,并一些民間奇巧的玩意兒,知道太子待她多好,堂兄入獄之時,嫂嫂卻并沒張口求過一字,祝家人,向來是有些骨氣的。

    太子卻并未袖手旁觀,他卻也不是明哲保身的人。

    相思整日里沉默不語,心中盤算良多,她知一切不是他的錯,亦不是自己的過錯,可到底她的存在,是個錯。

    朝中低迷了許久,皇帝與太子置氣,削減他的軍權,也在打壓他的黨羽,為了警告他,君臣有別,這天下,終歸還是他的天下。

    祖皇帝建國之初其實頗為狼狽,遺留諸多隱患,各地呈分裂之勢,到了長寧七年的秋天,收回最后一塊兒失地,這天下,才算是徹底一統。

    皇帝終于龍顏大悅,連帶著對太子都溫和了幾分,也生出些慈父的感慨了。他希望太子能服個軟,這天下,終于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父子兩個,何須爭斗。

    宮里大擺宴席,慶祝這盛世。

    相思列席在幾位公主旁,卻高興不起來,隔著屏障,遙遙去看高座上的太子阿兄,他年長她幾歲,可到底年輕,意氣風發的表象下,難掩龍困淺灘的郁氣,擰著眉,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姑母說,太子這個年紀,連個側妃都沒有,皇后已經不滿很久了,她想塞個本家的侄女給太子做妾,被太子拒絕了,又想做主娶趙家的嫡女為側妃,但太子和祝家走得近,又極看中祝相思,這事儼然也不成。

    “你留在這兒,礙了許多人的眼。”姑母眉頭緊皺,許多未盡之言,都掩在那愁容中。

    相思何嘗不知。

    滿目浮華里,她安靜坐著,倏忽覺得這樣熱鬧輝煌的皇城,仿佛從來都不屬于她。

    皇室的兒孫獻祝詞,相思也被推著上前,她說了什么,自己都記不大清,她雖安靜沉默的時候多,可到底跟著太子一同進學的,嘴并不拙,稱頌畢,皇帝龍顏大悅,要賞。

    這就是君,是賞是罰,全憑他的心情。

    陛下這些年,只想聽他想聽的,越發剛愎自用,好大喜功了。

    阿兄的抱負,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施展。

    相思不知道。

    她只是個被養在富貴里的女子,可雖無能為力,卻也懂得有時候退即是進。

    她伏地叩拜請別的時候,高座上獨酌的阿兄,分明額頭青筋凸起,徒手捏碎了琉璃盞。

    兩年里,相思始終不敢回首當日情景。

    她始終,始終是怕他怪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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