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同時播放嗎星期五的詢問依舊恰到好處,它知道安東尼斯塔克的天才大腦可以處理巨額信息。
“嗯。”安東尼斯塔克默認了星期五的詢問,他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揉著迪莉婭的小手手。
他想要知道迪莉婭的所有成長歷程。
無數個畫面框拼湊著凝聚在大屏幕上面,初始界面都是空曠的室內那些被造物主更改后死板而精糕的裝修。
單是看見這一幕,就足以安東尼斯塔克緊緊皺眉,他微微瞇起眼睛,那股者的鋒利毫不保留的釋放出來。
他很厭惡有其他人接觸迪莉婭。
這艘戰艦原本就是安東尼斯塔克送給迪莉婭的,他和迪莉婭曾經無數次的在戰艦上留下親子回憶。
可現在,那只不知好歹的
臭蟲,將他的孩子擄走,還擅自更改了這一切。這時候,就已經能夠聽見安東尼斯塔克撐拳到咔嚓作響的聲音。星期五似乎對此視而不見,但它播放視頻的速度始終是超越平常的。不同時間,不同位置的視頻開始同時播放,但所有視頻內的主角都是迪莉婭。
盡管是靜音,但安東尼斯塔克還是在看見視頻中那小小的身影時柔和了神色,他緊了緊撐住迪莉婭的手,似乎在感受,他的孩子依舊待在他身邊。
直到那個愚蠢的臭蟲出現在視頻范圍內,安東尼斯塔克的好心情在這一刻終結。
視頻一刻不停的播放,安東尼斯塔克的視線也就一刻也沒有離開,他從最開始的沉著臉,到最后逐漸醞釀成一種恐怖的狀態。
他一直不能徹底理解迪莉婭剛剛埋著腦袋不敢見他的模樣,但現在,安東尼斯塔克似乎知道了。
是中心指揮室里沒有止境的辱罵和指責,是從頭頂澆下的滾燙咖啡,是隨時隨刻的無理要求。
是實驗室內毫無理由的殘忍折磨,是陰疇不定的情緒發泄,是無時無刻的洗腦折磨。
安東尼斯塔克親眼看著他養大的孩子,被摧毀,被重塑,被推入深淵。
是他的孩子,將自己從垃圾堆里撿了出來。
即便視頻里的每一秒都足以讓安東尼斯塔克將造物主碎尸萬段,但他還是細致的看完了所有,就像一場漫長而盛大的自殘。
他在細致的感受著迪莉婭的每一處傷痕,感受著她的無望和掙扎。
“戰斗機器”安東尼斯塔克甚至笑出了聲,焦糖色的眸子早已經在絕境病毒的渲染下變成銀色。
他不斷的輕撫著迪莉婭的脖頸,就像是在底線邊緣行走的瘋子。而迪莉婭,是唯一拴住他的錨點。
這一刻,整個中心指揮室的燈光暗下,星期五也隨之沉寂,它在等待著它的主人,等待著安東尼斯塔克。
如果說一定要有個人來讓安東尼斯塔克撕碎那張道貌岸然的道具,那這個人,會是迪莉婭。
漆黑到完全沒有光線的室內,安東尼斯塔克站起身,他輕柔的從迪莉婭懷中抽出手,俯下身,在迪莉婭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的聲音幾近嘶啞,在極端情緒下的隱忍,孩子,等我帶你回家。
話音落下,安東尼斯
塔克起身,他轉身離開指揮室。
“讓迪莉婭多睡一會。”安東尼斯塔克命令著,他眼中恢復了淡漠,臉上的笑容弧度卻是恰到好處。
在這場盛大的復仇開啟之前,讓他的孩子,多睡一會。
所有骯臟的東西,都該在地獄中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