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一路送他到后門口,一直看著他走出去,才回頭走回大堂。
坐在原處等他的沈女士掃了他一眼。
沈玄默回以一個略顯燦爛的微笑。
看起來心情不錯。
沈女士挑了下眉,心底的猜測越發的清晰,卻隱而不言。
“上個廁所上這么久”沈女士狀似關切地看了眼兒子,“要是有什么不爽利的地方也別硬憋著,諱疾忌醫可不好。”
“我這個當媽的又不會嘲笑你。”
沈玄默“”
他決定明天就去找顧白衣。
顧白衣憑借著身體記憶走出后門的巷子。
剛走到岔路口,就見剛剛那位林姐林稚簡正坐在小電驢上左右張望,一見他出來,眼睛就是一亮,連忙朝他招手。
“小白小白”林稚簡叫他,“你住在什么地方”
顧白衣想了一下“寧城大學。”
林稚簡眼睛更亮了“哎呀這么巧我們還是校友呢,之前怎么沒見過你”
因為原主從來不參加校園活動,一直獨來獨往,就連平時上課也經常請假。
顧白衣想了想,還是沒有解釋。
聽起來太慘了。
林稚簡只是隨口一問,拍拍后面的座位叫他上來“我正好順路帶你一程啊,這邊公交車可太難等了,動輒一兩個小時,回學校天都要黑了。”
電驢后面的位置還挺寬敞,顧白衣猶豫了一下,說了聲“謝謝”。
林稚簡連連擺手“哪里的話,是我該謝謝你才是。今天真是多虧你了,謝謝。”
顧白衣說“舉手之勞而已。”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勸了一句“不過這種地方,確實不適合你。”
林稚簡連連點頭,她也是心有余悸“我知道了。明天我就不打算再來了,之前我室友還勸我說這地方工資這么高怕是有問題,我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個本地人能在寧城出什么事啊,而且旁邊都是正經商業街這回回去我還得請她吃個飯道歉”
原先她跟顧白衣并不熟悉,兩人工作時間重合得不多,碰面次數屈指可數,她也就只知道跟著別人一起叫他“小白”。
自顧自地說了一陣,林稚簡才又想起來問顧白衣“對了,剛剛那些人沒有再欺負你吧經理跟我說已經解決了,但是我覺得那些人看著就不像好人,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回來找麻煩。”
顧白衣微頓。
前面那些客人還會不會來不清楚,態度莫名熱切過頭的沈玄默看著好像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平心而論,顧白衣并不討厭他。
就是想到“勾引”的前情難免有些尷尬。
“小白”林稚簡伸手在他面前揮舞了兩下,神情變得有些緊張,“那些人不會真的欺負你了吧”
顧白衣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
林稚簡懷疑地看了他兩眼“真的”
“真的。”顧白衣笑了一下,“就那幾個人,欺負不了我。”
虧得只是勸酒,他又剛來不清楚情況。
但凡到了動手“欺負”那一步,他們誰也別想站著出餐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