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成了畫了皮的惡鬼。
如墜地獄一般的煎熬,最終被一道鈴聲打破。
顧白衣看了眼來電顯示,神色緩和了一些,但按了好幾次接聽鍵才成功,屏幕碎末被指腹磨開一塊,屏幕花了一角。
好在電話還能接聽。
電話是沈玄默打過來的,讓他下班不要急著走,一會兒過去接他吃個晚飯,順便再談點事。
顧白衣應了聲,約好時間在餐廳附近的路口碰面。
掛了電話之后沒兩秒,屏幕閃爍了一下,徹底黑屏了。
顧白衣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么多倒霉事撞在一起,饒是他這樣心大的也有些不爽了。
他瞥了眼不遠處的瘦子,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瘦子哆哆嗦嗦地答“費、費興。”
顧白衣靠在膝蓋上撐著下巴,慢吞吞地繼續問“之前做過幾次”
瘦子結巴了一下“什、什么”
他想裝作沒聽懂,但顧白衣瞇了下眼睛,他便覺得小腿肚子一陣劇烈的抽動,連忙驚恐地大喊“沒、沒有這是第一次”
顧白衣換了只手支撐下巴,語調微揚“嗯”
“真的以、以前我都是去專門的酒吧或者會所,你、您、您知道的。”瘦子諂媚地笑了一下,“你、你情我愿的事當然最好。這次是我豬油蒙了心,湊巧剛認識的朋友一直在我旁邊攛掇,我這才、才動了邪心。”
他說著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臉還沒如何痛,胳膊上殘留的疼痛卻刺的他額頭冷汗直冒。
但他還是抽完了自己兩巴掌,才賠笑道“您大人有大量,別、別跟我們這種垃圾計較,跌份。這次回去我保證改邪歸正絕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礙眼。”
顧白衣視線往下移了幾分“他們呢”
瘦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么,略有些遲疑地說道“我、我不知道,我們認識沒幾天。”
底下幾人連忙搖頭,咬死說自己也是第一次干這種缺德事兒。
他們有預感,但凡他們松了口氣,顧白衣起碼得卸了他們兩條胳膊。
顧白衣挑了下唇角,似乎是信了,輕輕“嗯”了一聲。
“幾點了”顧白衣又問道。
幾人懵了一下,還是壓在中間那個反應快,咬著牙忍著痛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吸了口氣,盡量穩著聲音說“一點三十七。”
沈玄默跟他約了兩點。
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顧白衣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塵,像是準備要走了。
幾人暗暗松了一口氣,隨即就聽顧白衣說“沒有下次了。”
沒等他們點頭,后頸便是一陣劇痛,很快失去了意識。
只有領頭的瘦子仍然清醒著,眼睜睜看著顧白衣閑庭信步地走向自己,身體抖得好像一個篩子。
顧白衣拎起他的后衣領,將他一路拖出了巷子。
“你踩壞了我的手機,賠我一個新的不過分吧。”顧白衣一邊走一邊跟他商量,語氣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征詢的意味。
好像在說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不不不不過分”瘦子生怕說慢了顯得不夠誠心。
顧白衣笑了一下“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