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原本只是想看一眼他在做什么,正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卻瞥見顧白衣后頸一點異樣。
顧白衣剛摸到手機,只顧著低頭按開機鍵。
見手機運行正常,他才松了一口氣。
隨后他就注意到沈玄默的視線。
“沈哥,怎么了”顧白衣覺得他眼神有點奇怪。
“你脖子后面”沈玄默指了指后頸偏下一些的位置,那里恰好被發尾和衣領擋住了,要不是彎腰低頭根本看不清楚。
那里一抹深色的橫向痕跡,印在皮膚上格外突兀。
顧白衣聞言摸了摸后頸,摸到一點結痂的突起,想起來源。
“今天上午不小心被劃了一下,就一點點傷口,沒什么事。”顧白衣不怎么在意地收回了手。
對他來說,這就是一點皮肉傷。
也是他有點大意了,因為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整體水平如何,他又不想隨隨便便攤上官司,所以起初下手就輕了一些。
沒想到有人手里藏了刀片,前后夾擊就給他蹭上了一刀。
不過也就這么一道傷。
顧白衣條件反射地擰了對方胳膊,半道想起來骨折說不定還得賠錢,才改卸了關節。
這一來一回就讓那人叫得好像殺豬,倒是把其他人都唬住了。
有了經驗之后,剩下的解決起來就輕松多了。
都是一群小蝦米。
顧白衣對付起來輕輕松松,此時自然也滿不在乎,沈玄默聽到“今天上午”,卻想得更多一些。
“你遇上那群人了”沈玄默問。
“嗯。”顧白衣隨口應道。
“他們對你動手了”沈玄默皺起眉。
“嗯”顧白衣醒過神,連忙說,“我沒事,他們都被打趴下了。”
沈玄默壓根沒認為這句話的主語是顧白衣自己,聞言倒是稍稍放松了一些“有人救了你趙桑實”
顧白衣下意識搖頭,搖到一半就有點懊惱應該干脆認下來的。
如果只有一個人還好說。
對面是一群專業打手,要說都是顧白衣自己解決了,沈玄默根本不可能相信。
顧白衣覺得也沒什么必要在這種事上面多費口舌。
畢竟沈玄默雇他當演員,又不是當保鏢。
顧白衣想了想,還是用了那個搪塞經理的借口“大概是一個好心的世外高人吧。”
沈玄默“”
他覺得顧白衣在敷衍他,但沒有證據。
不過既然顧白衣不愿說,他也不多問。
沈玄默的視線在顧白衣的臉上定格的兩秒,又移到他的頸后“傷口要消一下毒。”
那傷口一打眼看過去有些猙獰。
要么是受傷嚴重,要么就是根本沒處理。
顧白衣說不用了沒什么事,沈玄默隨口“嗯”了一聲,卻在下一條街邊停了下車。
旁邊就是一家藥店。
沈玄默沒叫上顧白衣,只說了一句“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隨即便自己下了車,走向藥店。
顧白衣微微一怔。
這種事在前世的時候也時常發生,顧白衣不怎么在意自己身上的小傷,但身邊的人總是如臨大敵,蹭破點皮都要拉著他擦幾遍藥水。
顧白衣一面覺得他們太小題大做,一面又不可避免地覺得暖心。
那都是出于對他的關心。
但那些人是他的親人、朋友。
沈玄默跟他其實才認識幾天而已。
而且他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面面俱到的老好人。
看到沈玄默從藥店里出來的時候,顧白衣下意識垂眸,壓下心底那點異樣的疑惑。
沈玄默拎了一袋碘伏噴霧和藥膏棉簽紗布上了車。
顧白衣下意識伸手去接。
沈玄默卻又突然把手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