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擺被夜風吹得飄蕩,露出半截腰,緊跟著又被顧白衣順手拉下去。
平平常常的動作,平平無奇的打扮。
沈玄默卻有點不敢看。
他覺得可能是因為那個尷尬的誤會,不敢往下深想,只能假裝鎮定地回避視線。
“明天”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回去,“明天你應該開始上課了,我過兩天再聯系你。”
他覺得自己需要稍微調整一下心態。
顧白衣說“好。”
他彎腰沖沈玄默笑了笑,習慣性地說了一聲“晚安”。
沈玄默揮了下手,便開車離開。
不遠處的校門口,有幾人停下腳步,朝這邊張望。
顧白衣一轉頭,正撞上他們打量探究的視線。
兩高一矮,最高的那個拉著行李箱,旁邊兩個一人背包一人拎包,好像跟班小弟一般簇擁著那個最高的男生。
兩個小弟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驚訝、探究又嫌惡。
似乎有點眼熟。
顧白衣在原主的記憶里檢索了一下,想起來這三人都是他的室友,矮個的叫荊一凡,高一點的叫許鵬程,最中間那個拉著行李箱的富二代叫常霆。
荊一凡和許鵬程都是常霆的跟班小弟。
一宿舍六人當中,就屬常霆對原主的敵意最深,兩個小弟自然唯老大馬首是瞻,平時沒少陰陽怪氣地嘲諷原主。
不過原主以前很忙,與他們接觸不多,那些嘲諷他也聽習慣了,并不放在心上。
原主也不記得自己到底什么時候惹到了常霆幾人。
或許有些人就是天生不對付。
顧白衣也沒有跟他們計較的打算。
現在他們大三,最多再一年的時間他們就該出去實習,日后大概率也不會再有什么來往。
所以顧白衣只習慣性地朝他們露了個笑臉,隨即便移開了視線,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常霆臉色變了變。
身后兩個小弟也捏起拳頭,作勢朝他的背影揮了揮,一邊不屑地嘀咕。
“還真找著靠山了一下子竟然還狂起來了。”
以往顧白衣看到他們都不敢直視眼睛,偶爾狹路相逢,總是他先低下頭主動退到一邊,等他們過去才縮著脖子夾著尾巴匆匆走過。
兩個小弟經常在背后吐槽他膽小如鼠小家子氣不像個爺們兒。
但真看到顧白衣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他們反倒又要覺得不爽了。
常霆冷哼了一聲“什么正經人能看上他”
小弟跟在后面嘀嘀咕咕說著嘲諷的話,常霆并不直接參與,但聽著那些惡毒的揣測,他心情似乎也舒爽了一些。
隨后他才淡然地制止“行了,他不要臉我們還要呢,別叫人以為我們宿舍都跟他一路貨色。”
小弟這才閉上了嘴。
顧白衣對背后這些閑話一無所知,他已經先一步趕回了宿舍,準備繼續補作業。
穿過走廊的時候,他看到同宿舍的嵇蘭因正坐在別的宿舍里打游戲。
嵇蘭因跟那個寢室的人關系更好,平時也總是一起行動。
六人間的宿舍足夠分出好幾個小團體了,不過另外五人的共通之處大概就是都很討厭原主。
只是程度輕重的差別。
嵇蘭因算是中度的,常霆和兩個小弟是重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