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春默默把屁股貼回凳子,但不自覺地挺了挺腰,然后又沒忍住“嘶”了一聲,緊跟著又咬住牙,把那點聲音憋了回去。
顧白衣笑了一下“我有那么可怕嗎”
有。謝延春差點直接點頭,好在及時停住。
“還好。”他模棱兩可地說道。
單論實力,確實有種深不見底的恐懼感。但說到畏懼的地步也不至于,顧白衣看起來脾氣不錯,謝延春只是不自覺地敬畏了幾分。
哪怕又看到那種堪稱和藹甚至慈祥的神色,他也不覺得有什么冒犯了。
他們這一行,就是實力為王。
只要有能耐,哪怕七八歲的奶娃娃踩在頭上讓他叫爺爺,那也不算什么冒犯。當然這種落敗結果肯定是要被淪為笑柄了。
顧白衣問他“你師父叫什么名字”謝延春老老實實地回答“云知行。”又一個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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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春只當他是好奇,而且他師門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便告知。
行風門,因坐落于行風山半腰而得名。
據說祖上是某位武將所創立,傳承至今已有數百年的歷史。正兒八經的武學門派。
但名門什么的,那就是糊弄糊弄外行人了。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行風門都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所謂真傳內門弟子,其實都是門主撿回家的孤兒。
教一點拳腳功夫,然后從徒弟中挑個最厲害的當繼承人,把祖上的武學傳承下去,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雖然心態擺爛,但他們訓練卻都很刻苦,前世那些最初級的比武場上,永遠少不了他們的身影。
好苗子沒那么好找,前世直到顧白衣退隱,這個小破門也就才出了一個謝延春,打出了一點名氣。可惜也不知道后續如何。
沒想到換了個世界,還能遇到這些“熟人”。
前世謝延春的師父就是云知行。除此以外,顧白衣還從謝延春那里聽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顧白衣驀地問他你認識季鳴鴻嗎
謝延春滿臉茫然地搖頭“那是誰”
顧白衣繼續問“鐘玲瓏呢”
謝延春繼續搖頭。
顧白衣輕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謝延春疑惑地看向他“這些人跟我師門有什么關系嗎”直覺還挺敏銳。
顧白衣搖了搖頭沒有關系。至少今生還沒有關系。
問到這里,顧白衣的猜想已經驗證了大半。
這個世界與他前世,大概是平行世界。
歷史不知道在哪個節點拐了一道彎,于是同一個時間點的人或物都大不一樣了。有些人甚至沒有出生,有些人則走上了與前世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也有一些熟人,仍然走著與前世差不多的路。比如謝延春,比如他師父。
這些人與前世完全是不一樣的個體光實力就差了不是一個等級。他們也不會記得顧白衣。
但或許還有機會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顧白衣依然覺得很高興。這個世界對他而言,也并不是全然陌生的
了。顧白衣忍不住笑起來。
眉目舒展,笑意柔和,滿目欣悅。
那張臉確實很好看。那樣厲害的人,卻會這樣柔軟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