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
聽起來好變態。
但更要命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反駁敬導的話。敬導的眼神從遲疑漸漸走向堅定“我要改劇本”副導演目光偏移了一下,沒有反對。
顧白衣很快就拿到了修改版的劇本,據說是多了兩分鐘的鏡頭,以及最后結局的戲稍微改了一下。
前期偽裝時角色變得更加“柔弱”了,出場救主角的時候總得受點傷見點血,后期暴露真實面貌后,跟主角那場打斗結果更慘烈了一點。
除此以外沒什么變化,臺詞只增改了兩三句。
看起來只是突出了一下這個角色的狡猾和戲精程度,微微抬高了一下主角的地位。顧白衣完全沒有意見。
不過就在他正式開拍的前一天晚上,寧城就下起了雪。
敬導原先準備按順序拍,但看著這難得的天然雪景,臨時決定先拍倒數第二場,劇中反派暴露身份的那一幕戲。
顧白衣被導演抓著對了對臺詞。
對他這種純新人來說,臺詞是絕對的薄弱項。敬導安慰他實在不行,到時候再找個配音,但拍攝的時候最好能全情投入進去。
顧白衣念了幾遍臺詞,敬導都是搖頭。
“太溫和了,太軟了,你演的是個心理扭曲殺人如麻的反派啊這種好像要招待上門客人的語氣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稍微硬氣一點
“你們練武的平時難道都不會跟人放狠話嗎”
顧白衣誠實地搖了搖頭。
他本就不是喜歡逞口舌之快的人,而且以他的實力通常他都是被放狠話的那個。敬導噎了一下,只好繼續跟他講人物心境。
“這個反派,親手殺死了他最愛的姐姐,還是在她最幸福的這一天,他的人生此時已經了無生趣,結果突然一個家庭幸福美滿而且充滿朝氣和希望的家
伙跳出來嘰嘰歪歪,你覺得他心情會怎么
樣
顧白衣思考了一下“很煩。”
敬導“那你倒是表現出一點煩躁的語氣啊”
顧白衣那已經是他最不耐煩的語氣了。
脾氣好也不能怪他啊。
最后還是旁邊謝延春提議“要不顧哥你想想平時其他人跟你放狠話的時候,你怎么回”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比如遇上話癆那種。”
顧白衣視線微移,正好看到場外圍觀的張佑余,他目光微頓,慢悠悠地說“我明白了。”張佑余莫名感覺脊背一涼。
空曠的小鎮之中,熱鬧的古宅張燈結彩,大紅喜字貼滿門窗,紅燭一夜燃到天明。
一夜喧囂熱鬧之后,白日的宅院一片死寂。
屋瓦枝權都蓋上一層薄霜,白衣的青年站在正廳門口,目光幽然地穿透風雪,看向蒼茫的天地。少年腳步匆匆地推開院門,踩著積雪大步跨進庭院。
然而只走了兩三步,他便腳步一頓,面帶詫異地低頭,然后僵在原處。
白雪之下,覆著一層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