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又在他身邊叫“寧寧。”
剛消下去一點的熱意又回來了。
顧白衣盯著地面,低低地“嗯”了一聲。
如果他此刻回過頭,就會發現沈玄默其實也沒比他好到哪里去。
單身二十多年頭一回有這樣親密的接觸,他甚至想不到討不討厭這個問題,只有歡喜與忐忑。縱然用了所有理智去克制了更為深邃的欲望,他還是擔心顧白衣會生氣。
好在沒有。
不安消散以后,歡喜的余韻漸漸填滿心臟。
隨之升騰起的,還有一點難平的不滿足。還想繼續要點什么
沈玄默用力咬了下指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對著另一側的圍墻平復呼吸。等到走出巷子的時候,兩人都已經沒什么繼續閑逛的興致了。
草草走到頭之后,顧白衣提議“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玄默說“好。”
他帶著顧白衣繞到停車場,開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這套房子位于市區邊界的某個小區里。小區內房屋并不密集,綠化做得很好,環境清幽,并不
吵鬧。
樓下就是車庫,沈玄默住在七樓,一梯兩戶,對面鄰居常年不在家,也不用擔心碰面打招呼的問題。
比起寧城那座老宅,顧白衣覺得這套不常住人的房子反倒更有家的感覺。
一百多平,三室一廳。
一間小書房,一主臥一次臥,中間隔著客廳,連通到陽臺。
顧白衣這段時間就住在次臥。
一進門,他就恨不得直奔房間,然后蒙上被子埋頭睡覺。倒不是困,就是單純想逃避一下現實。
人來人往的鬧市,他的勇氣大概是在瞬間膨脹了好幾百倍,回到獨立的、封閉的空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顧白衣那點淡然就消失無影了。
他需要一點時間調節一下心態。沈玄默比他調整得快多了,進了門還不忘提醒“你先洗澡吧。”
顧白衣點點頭,腳步一頓,抱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門關上的時候,沈玄默才勉強收回視線,摸了摸唇角,一低頭,就看到食指指尖被自己咬出的一圈紅痕。
他不自覺地屈起手指,試圖藏匿起這道痕跡,可惜收效甚微。只好放下手,眼不見為凈。
他換了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那張紅色賀卡,反反復復地看上面的字,最后停在那個“寧”字上。
輕撫上去的時候,指尖都是滾燙的。
沈玄默彎了彎嘴角,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些溫柔的笑意。
顧白衣在熱水下面把自己搓了個遍。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冷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主動的那一個。
不就是被一口親到險些沉淪么,反正沈玄默又不知道,算不上有多丟臉。顧白衣心大地自我安慰,搓著濕漉漉的頭發回到房間。臨睡之前,顧白衣去廚房倒水。
一轉頭,還帶著一身水汽的沈玄默就站在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他。
“沈哥”顧白衣注意到他靠近,眼疾手快地伸出空著的手擋在中間,試圖嚴肅一點警告,“說好了只能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