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能省的花費上格外摳門,但敬導給演員打錢的時候卻很爽快。
顧白衣戲份少,沒名氣,報酬自然不多。敬導看中他的形象,自掏腰包給他多墊了一些,零零總總算下來,足夠顧白衣安安穩穩讀完大學
了。
顧白衣因此對敬導頗有好感,也十分知足,覺得暫時躺平也并無不可。然而此刻想想銀行卡里的余額,顧白衣卻又生出幾分隱秘的焦灼。沈家母子打的錢,現在當然是不能動的。
過去當做演戲的報酬也就算了。現在么
還是再想想怎么賺錢吧。
顧白衣有點煩躁地在床上滾了一圈,就聽見“叮”的一聲,手機又收到了幾條新消息。點開一看,敬導的名字跳了出來。敬導說他有個朋友在籌備新劇,覺得有個角色挺適合他的,問他要不要去試個鏡爭取一下。
那個導演最近正好就在首都。
顧白衣遲疑了片刻,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自發回了消息,答應下來。
應完他才問「什么時候」此刻快要過年,試鏡當然是在年后。
顧白衣默默記下了時間和地點。
沈玄默敲門進來的時候,顧白衣正趴在床上看劇本。
看得太入神,他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狼狽的慘狀。
被子只搭到腰上,袖子卷了一邊。
許久沒打理的頭發有些長了,幾搓頭毛亂七八糟地翹著,幾縷發尾壓在衣領下面,還有幾根黏在臉側。
好像被塞進洗衣機里滾了好幾圈的長毛貓。
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就連沈玄默敲門進來,也是他隨口應下來一聲,壓根沒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沈玄默走到近前,一片陰影從頭頂上方落下,顧白衣瞇了下眼,才后知后覺地抬頭“沈哥。”
沈玄默在床邊坐下來“在忙”
顧白衣搖了搖頭,也沒有隱瞞他的意思“沒有。就是敬導給我推薦了個角色。”
他把敬導推薦他試鏡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沈玄默問“你真想當演員”顧白衣陷入答案的掙扎。
沈玄默的視線卻始終落在他的側臉上,在他沉默思索之時不動聲色地伸手,將他臉頰上快要擋到眼睛的碎發撥到一邊。
顧白衣注意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頓時醒過神,往后退了退。沈玄默的指尖只來得及擦過他的臉頰。顧白衣警惕地提醒“說好了只有一次。”
擔心前一晚的場面重演,他甚至連手都沒敢伸,只是緊緊地抓住手機。沈玄默眨了下眼,然后低頭。
他飛快地親了一下顧白衣的耳尖,然后退回去,一副絕不越界的姿態,低聲問“那什么時候能
親第二次
顧白衣耳朵紅透了。
但他不想表現出一驚一乍的模樣,抿了抿唇,假作鎮定,故作嚴肅。
等我攢夠老婆本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