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
顧白衣伸出一根手指,試圖把他推回去“您也太抬舉我了。”
他從小練書法是為修身養性,在同行里他可以說是字寫得最好的那一批,但比起真正的大家那還是差很遠的。
不過眼力是早就練出來的,他一眼就看出來游教授功底頗深,他現在是趕不上的。沈玄默從善如流地更正“在我這里,你最好看。”
顧白衣“”哪種好看
聽著怪怪的。
游教授寫完一幅字,正想叫沈玄默拿到一邊,一回頭就看到他湊到顧白衣耳邊說小話。笑得有點惡心。游教授不是很想用這種詞去形容兒子臉上那種膩歪的笑,但一時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形容詞。
他輕咳了一聲“玄默。”
沈玄默懶散地“嗯”了一聲。
顧白衣借著衣服的遮擋戳了下他的腰,沈玄默終于是站正了一些。游教授假裝沒看到他們的小動作,叫沈玄默將寫好的春聯拿走。作為全家身高最高的那一個,沈玄默理所當然地被打發去貼春聯了。游教授寫完最后一個福字之后,放下紙筆,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叫上顧白衣。顧白衣幫忙把東西收進樓上書房。
放下東西,轉身要出門的時候,游教授又叫住他,指了指書房里的書架,笑得很和顏悅色。
“有什么喜歡的,可以自己拿。”游教授說道,“就當是新年禮物。”
顧白衣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從第一次進書房門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幾面書架上擺滿的書,雖然面積不算很大,但種種保護措施比起專業的藏書館也差不到哪兒去。
能擺在常進常出的書房里,顯然要么是常用的,要么就是
游教授的心頭好。
顧白衣是喜歡看書,但僅僅是閑暇時的愛好,遠沒到狂熱的地步。他下意識搖頭婉拒“我那里沒地方放。”
游教授露出點遺憾的神色,也沒有再強行勸說,只是說道“這樣啊,那下次再說吧。”顧白衣
這一家還真是有夠大方的。
不過到底也是一片好意。
珍貴的藏書都愿意送出去,顯然游教授并不討厭他。顧白衣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漸漸就定下來了。
下樓之后,顧白衣被沈玄默叫出去看春聯的位置。
沈女士拿著雞毛撣子一直撣到樓梯邊,一邊不時地朝外看,還順手在丈夫身上拍了兩下。游教授
在雞毛拍進嘴里之前,游教授輕輕拍了下妻子的肩,從她手里接過了雞毛撣子,問她“現在放心了
沈女士還嘴硬“小顧年紀還小。”日后說不準還是要后悔的。
但游教授看出她眉目之間分明是舒展了開來,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顯然是很高興的。游教授就順著他說“玄默年紀大,叫他懂事點不就行了。”到手的對象再飛了,那就是沈玄默這個年紀大的沒用了。沈女士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頓時那點不安也沒了。
“要不回頭我再跟玄默說說”
兩人在屋子里小聲嘀咕了一陣。
屋外的兩人對父母輩之間的談話一無所知,但那種微妙的氛圍變化,他們還是敏銳地覺察到了。
并非排斥或排擠的惡意,顧白衣識趣地沒有多問,仍舊乖乖巧巧地陪他們說話。
沈玄默視線在父母臉上掃了一圈,微微瞇了下眼睛。
趁著沈女士進廚房找東西,沈玄默跟了上去,低聲跟她說了幾句話。沈女士一言難盡地打量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下午的時候,做好了幾道硬菜的阿姨就回家過年去了。
游教授就卷起袖子進了廚房,又炒了兩道簡單的熱菜,沈女士在旁邊拍了兩根黃瓜。都是家常的手藝,不算很驚艷,但也不至于叫人失去食欲。
顧白衣就在廚房外面看看沈玄默,用眼神詢問他是不是也要跟著露一手。沈玄默抬抬下巴,示意他媽手里的那碟拍黃瓜“那是我唯一會的一道菜。”但已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