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霆一路小跑過去,一邊忍不住抱怨“怎么跑到這么荒的地方來算了,那個帖子你看到沒,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說那邊的人會安排好后”
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就好像卡住了的磁帶,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常霆看到了站在小弟身后的顧白衣。
他瞬間明白過來什么,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瞪了小弟一眼。
小弟訕訕地笑著,表情很不自然,另一邊的肩膀不自然地耷拉著,臉色蒼白得很。
“對不住了霆哥,我自身難保。”他低聲飛快地說了一句,聲音都虛的。
然后他就低下頭,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也當做什么都沒有看見。
顧白衣對常霆笑了一下“我們私下聊聊”
他臉上的笑容很溫和,語氣也是溫吞的疑問與征詢。
但常霆很清楚,他壓根沒有給自己拒絕的選項。
果然一見他遲疑,顧白衣就瞥了眼旁邊的小弟,輕描淡寫地說“還是說,你比較希望讓你的朋友親自送你過去”
小弟低著頭,臉色又慘白了幾分,下意識往旁邊避讓了兩步。
常霆沒有看出他的表情變化,卻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后堆在地上的那一團繩子。
顯然是這種粗暴的“送”法。
常霆不知道顧白衣是靠什么收買了小弟,但他知道這個小弟武力值不俗,而且動作相當粗魯。
要是讓小弟動手,他恐怕得去掉半條命。
相比較之下,顧白衣要是真的私下跟他單獨談,就要好對付多了。
常霆還沒有真正認清楚情況,咬了咬牙,走向了顧白衣。
沒等他走近,顧白衣沖小弟抬了抬下巴“身上東西掏出來。”
小弟僵著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是。”
他艱難地挪動腳步走到常霆面前,用一只手掏出了他口袋里的錢包、證件、房卡、鑰匙、手機,還有一對耳機。
起裝飾作用的褲子口袋都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最后外套和項鏈干脆也被扒下來。
常霆渾身上下就只剩了一件t恤和一條褲子。
此時不過初春,脫了外套還是有些涼意。
常霆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眼神陰鷙地看著背叛他的小弟,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看錯你了。”
小弟苦笑“我們不過是難兄難弟罷了。”
常霆不懂,小弟也不敢再解釋,抱著那堆東西給顧白衣看。
顧白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語氣淡淡“賞你了。”
小弟僵硬地抱著東西站在一邊。
顧白衣看了眼常霆“走吧。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
小弟也看著常霆,用眼神示意他跟著走。
常霆瞪了眼小弟,最終還是選擇屈服。
一會兒只要問清楚顧白衣是拿什么威脅了小弟
顧白衣好似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想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聽我的話嗎”
常霆輕嗤了一聲“無非就是錢財或者把柄。”
顧白衣說“因為他怕死。”
常霆一愣,嗤笑“你還敢殺人”
“不敢。”顧白衣說道,“不過有些人就是生活在陰溝里,或是生活所迫或是財帛動人,專門替人干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他們怎么對待別人,自然也會害怕別人怎么對待他們。他們的命最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