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媽可能更希望你能好好活著。”顧白衣自言自語道。
他知道原主已經聽不見
了。
那些記憶只是一些執念的殘留,原主早就不在了。
本作者風雪添酒提醒您我演炮灰小白臉的那些年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興許是記憶中那些悲劇都已經規避。
而他又動了怒氣,親手教訓了那些用養母來攻擊原主的人。
執念漸漸消散,藏在其中的記憶也傾瀉而出。
顧白衣都有點猝不及防,被沖擊得有些恍惚。
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依循著本能的指引來到了這里。
顧白衣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那句話。
畢竟現在已經是他代替原主,在這個世界里活下來了。
所以他又對著墓碑說了一句“對不起。”
原主不可能再回來了,顧白衣也回不去了。
顧白衣與前世唯一的交集,也僅僅是在剛剛那些突然涌入腦海的原主記憶之中,窺見一點零碎的畫面。
洶涌的江水邊,救援人員早就已經陸陸續續地離開,只剩江面上幾艘船,還在徒勞地搜尋著受害者的遺體。
顧長樂站在岸邊,被人死死地按住肩膀。
他的面容憔悴又蒼白,神色一片空白,滿眼血絲,卻不肯眨動一下,死死地盯著翻涌的江面。
身邊的人連聲勸慰著什么,可能在安慰他還有希望,也可能在跟他說節哀。
顧長樂好像僵硬的木偶一樣,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直至這記憶片段的最后,顧長樂好像忽然覺察到了什么,猛然間回頭張望。
隔著記憶的畫面,顧白衣陡然間也生出一種與他面對著面的錯覺。
一向情緒內斂的大哥死死盯著他的方向,嘴唇微顫著一張一合,無聲地叫他
「寧寧。」
通紅的眼睛眨了一下,眼淚就滾滾而落。
“大哥。”顧白衣下意識叫了一聲。
理所當然聽不見任何回應。
他眨了下眼睛,才發覺眼淚已經模糊了視野。他又眨了兩下眼睛,滑落的眼淚混進了雨水里。
多久沒有哭過了,真是丟人。
顧白衣想揉眼睛,但看著被雨水打濕的手掌,最終又作罷。
等到恢復了一些力氣,他才站起了身。
顧白衣對著秦期云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轉過身,慢慢走出墓園。
跨出大門之前,他還在想,下雨了怕是更不好打車,恐怕還得走回去。
還有剩下幾個人,算是小嘍啰,還沒來得及教訓。
但他今天暫時沒有心情了。
他猶豫了兩秒,要不要給沈玄默打個電話問問順不順路。
但就在下一秒,他一抬頭就看見沈玄默匆匆跑過來。
“寧寧”
是沈玄默的聲音。
不是錯覺。
目光對上的一瞬間,顧白衣下意識移開了。
他剛哭過,眼睛估計都是紅的,丟臉。
于是顧白衣也沒有注意到,就這視線錯開的瞬間,沈玄默的臉色瞬間就染上了幾分驚慌。
他幾乎是沖向了顧白衣,一把拉住他的手。
用力到白皙的手腕上瞬間被壓出一道紅痕,但沈玄默此刻卻一無所覺,只死死盯著顧白衣的臉。
“你還會走嗎”沈玄默一字一句地問他,“會像突然出現一樣,再突然的消失嗎”
顧白衣聽得心頭一跳
沈玄默終于發現了。
顧白衣并沒有生出多少驚慌,他原本就沒有準備瞞著沈玄默。
除非一直保持著陌生人的距離,否則想要瞞住沈玄默,那太困難了。
而且對他來說,沈玄默是不一樣的。
但沈玄默恰好在這個時候問起,顧白衣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短暫的沉默里,顧白衣注意到沈玄默有些狼狽的模樣。
雨水打濕他的頭發,又被一路跑來時的冷風吹得凌亂。
亂糟糟得好像即將又要被拋棄的流浪狗。
顧白衣卻有點笑不出來。
這一回沈玄默是真的忐忑甚至害怕,手上力氣那么重,眼神里卻帶著懇切與脆弱。
“可以留下來嗎”沈玄默說,“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