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說要攢老婆本的時候,怎么沒見沈玄默這么“規矩”
顧白衣問“全簽完”
沈玄默遲疑了那么一瞬,直覺性地搖頭,然后說“先把上面那份簽了。”
那份意定監護的合同條款,他都已經掰碎了細細給顧白衣講過,只要他沒意見就可以直接簽。
而且這一份,意義終歸是有些不一樣。
顧白衣瞇了下眼睛,語氣還是溫溫吞吞的“光簽字又起不了效,不如順帶把公證做了”
沈玄默沉默了片刻,還真的考慮了一下“公證處周末不上班。”
“那就等周一。”顧白衣繼續說道,“等公證完了,你是不是還準備通知一下親友,最好再叫他們抽空一起聚一聚吃個飯過下明路”
顧白衣考慮得很體貼周到。
沈玄默確實是準備等所有手續辦完,就告知一下身邊的人。
不需要他們圍在旁邊給他歡呼鼓掌,只需要知會他們一聲,對顧白衣的身份定位和重要性有個數,日后不用沈玄默多說,他們自然也會幫忙關照著。
最好是趕在跟顧家人見面之前。
如果顧家人跟顧白衣相處融洽,那自然是萬事大吉。
但如果對面有什么不好的惡習,對顧白衣百般挑剔雖然可能性不高,但總要以防萬一那顧白衣這邊也得有人幫忙撐腰。
沈玄默最近滿腦子都是顧白衣穿越帶來的“后患”問題。
這些風險如何盡可能地規避解決,自然而然擺在了首位。
所以聽到顧白衣主動提起,他險些下意識跟著點頭。
但好在習慣了多線程工作的大腦在最后一刻也沒有罷工,沈玄默余光瞥見顧白衣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腦海里忽的劃過一道亮光,然后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只要簽字就可以了。”沈玄默摟住顧白衣的腰,帶了點討好意味地去親他的嘴角,語氣堅定地保證,“把這一份簽了就行了,就簽這一份。”
顧白衣撇開臉。
沈玄默又黏上來吻他的側臉,低聲說“我不想唐突了你。我之前跟你說,要等一切都準備好,怪我想得太遲了最后這一回,算我求求你,以后我都聽你的。”
壓低了的聲音一半認真,一半討好。
顧白衣知道他是在意才會這樣鄭重其事,他覺得無關緊要的事情,沈玄默卻很堅持。
他又想到沈玄默不久前才說過的話。
有些事顧白衣自己可能并不計較,但沈玄默卻會很在乎,他舍不得顧白衣受半點委屈。
“我也被你帶得幼稚起來了。”顧白衣小聲抱怨,一邊推開沈玄默的臉,說,“我去簽字。”
他還是妥協了。
又一次的,毫無意
外。
沈玄默忍住笑,主動認錯“怪我。”
顧白衣瞥了他一眼,很肯定地說“當然怪你。”
然后又停頓了片刻,更小聲地說“要繼續保持。”
因為那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鬧別扭,顧白衣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如果換做是以往,或者是面對別的什么人,他肯定不會在意那點小事。
因為沒有必要,也不會得到回應。
甚至很有可能壓根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沈玄默太珍重,也太縱容。
他知道沈玄默會在意,才不自覺地帶了點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