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說“師姐,不怪貓貓。”
“當然怪它。”云玉連娃帶貓一把抱了起來,還幫小金橘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又說,“招財一點都不懂事,大人上下山都要小心,你還是個小孩子。要是滾下山,你會受痛還要打針吃藥。要是被拐子抱走了就更慘了,財神廟就失去了小財神,也沒有鎮廟之寶了。”
師姐這番連哄帶嚇,小金橘居然還有點認同。
她自詡鎮廟之寶,是財神廟里最最最重要的寶貝,她不能被拐走
“師姐,我和貓貓知道錯了。”
“以后呢”
“以后跟師姐一起下山。”
云玉終于滿意了,“那我們說好了”
小金橘用力點頭,“說好了。”
教育完小金橘,云玉這才將目光投向江詡和小猛。
江翊已經整理好情緒,目睹了妹妹和云玉的互動,他看云玉的眼里多了幾分感激。
妹妹做錯事,她不兇她也不罵她,還耐心地哄著她。
云玉問“是江先生嗎”
江翊說“我姓江。”
云玉沖他點點頭,“上去吧,我師父在等你。”
她抱著一娃一貓健步如飛,一步跨三個臺階,一眨眼她已經在十階開外了,好似剛剛說“大人上下山都要小心”的人不是她。
小猛驚訝地張大了嘴,這個財神廟有點東西
他和江翊趕緊跟了上去。
進了財神廟,云玉把江翊領到客堂后,就抱著小金橘去洗手了。
江翊終于見到這位聞名已久的叔公江清陽。
他的樣子很年輕,須發烏黑,看外表還是個中年人,可江翊知道,他的實際年齡已經六十多了。
他聽爸媽說過很多次,叔公是個有大本事的人,他十六歲出家當道士,期間從不跟家里聯系,但每次家里有人離世或是添丁,他又會神奇地出現。
最近一次出現,是三年前,妹妹出生當天,叔公突然現身醫院,說他們一家霉運纏身、命不久矣,妹妹養在他們身邊會受牽連,要帶妹妹離開。
江翊當時在外地跑通告,等他忙完工作連夜趕回去,已經太遲了,妹妹被叔公抱走了。
爸媽盲目地相信他,把妹妹交給他撫養,可江翊不信啊
他一個出家多年的道士,從不跟俗世家里聯系,就算他有大本事,也不代表他能把妹妹養好,她才剛出生,她還那么小,她需要爸爸媽媽的陪伴和照顧,怎么能讓人抱走
再者,說他們的霉運會牽連妹妹。
那她剛出生就要離開父母身邊,難道不是另一種牽連嗎
時至今日,江翊仍是耿耿于懷,怪自己來遲了,沒有保護好妹妹。
這三年里,他跟爸媽鬧過無數次,想把妹妹接回來。
他們不愿吐露妹妹的下落,還一口一個“我們福氣不夠養她是害她”、“攢夠一百億改了命就接她回來”,一副被洗腦得徹底的樣子。
讓江翊感到很無力。
和他們吵得多了,關系越來越僵,江翊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無法扭轉父母的思想,他只能拼命賺錢。
直到他們全家的資產終于攢夠了一百億,這個神秘的叔公頭一次跟家里聯系,說可以接妹妹回去了。
打量了對方許久,江翊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你跟我爸媽說攢夠一百億就能改命,我們已經攢夠錢了,你現在作法嗎”
對面的江清陽里眼神充滿了憐憫和寬容,語氣平靜地說了句“你們一家被人借運了,多和小金橘親近,能否撥亂反正,就看她的表現了。”
江翊錯愕,這么容易就讓他帶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