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1 / 3)

    這日晚膳后,謝瓊琚把十金全部給了郭玉和李洋。

    油燈旁,兩人看著桌案上泛著淡淡黃光的小圓餅,不由面面相覷。

    “阿雪”

    “聽我說。”謝瓊琚笑道,“原是我考慮清楚的。一來我這手傷也沒有個確定的病因,不一定便適合這草藥。二來賀蘭郎君確實急需此藥,于他是對癥下藥。再來,這么一大筆銀錢,當真不是三瓜兩棗,有或無,是天壤之別。那草藥本就是阿洋尋到的,該你們得銀錢。”

    “好了,趕緊尋個地方,先把銀子藏好。”

    見兩人都不說話,謝瓊琚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將銀錢推給小玉,“還有一事,月底前,我便帶著皚皚離開遼東郡了,去投奔我阿兄。”

    “你阿兄”小玉蹙眉道,“且在何處”

    “冀州。”謝瓊琚應付道,“就在相鄰的地界,距離此地兩百多里,也不算太遠,日后還能再見的。”

    阿洋和小玉都隱約知曉謝瓊琚身份特殊,便也不再多問,只道待她離開之時,前去送她。

    若非皚皚還需復診兩回,謝瓊琚大抵在二月二十這日便已經離開了。

    從二月十六后的每一晚,她下工后都借口去榮氏醫館,實則繞道而行,從東盛里過,遙看千山小樓。

    二十這日的晚上,千山小樓不再燈火通明,二樓寢殿只有內閣一盞燈火,府門前車駕收攏,唯剩羊角燈左右各一處掛著。

    恢復了一貫的內斂寧靜。

    她站在夜色中,輕輕呼出一口氣。

    即便欠他那樣多,終她余生不得還,但能少一分總也是好的。

    也因她多留的這幾日,趕上了郭玉和李洋的婚禮。他們原就是趕在她離開前舉辦的。亂世之中,縱使彼此不言,也是心照不宣。說不動哪次告別,便是訣別。

    都是親人血脈稀薄的底層百姓,二人自幼毗鄰,又皆早早沒了雙親。這場婚禮,所邀不過阿洋交好的幾個獵戶,小玉上工鋪子里的十數姐妹。

    小小的院里搭起遮風的棚子,擺了三張大圓桌案,底下生了兩個炭爐,二十余人不分嫁娶兩方,擠在一起舉杯相賀。

    濁酒粗茶,寡肉淡飯,卻是其樂融融,快活又圓滿。

    雖說宴席少了規矩,但婚儀卻半點沒有馬虎。可謂六禮齊備。

    謝瓊琚持筆為李洋寫的庚帖,給郭玉繪的婚服樣式,字之娟秀,畫之逼真,不僅讓夫妻二人愛重珍藏,更讓識貨人嘆為觀止。

    禮成宴散,看著被送入洞房的新婚夫婦,謝瓊琚有片刻的恍惚。

    “待孤御極,必以本姓再娶卿一回,冠卿以天家齊姓。”

    七年,其實也不算太久。只是于她,當真已經恍若隔世。

    她已再嫁,他亦即將再娶。

    “阿雪,過來”喚她的是萬掌柜,扔開她手中幫忙收拾桌案的抹布,拉著她尋了一安靜地坐下,“且讓她們忙去,我有話與你說。”

    “您說。”謝瓊琚給她倒了盞茶。

    “前頭你不是同我和表姐打聽,除卻遼東郡我們這處,旁的還有哪些能讓女郎活命的營生的嗎方才瞧著小玉婚服,可算想到一處。旁人不行,唯你可以。”

    謝瓊琚面露喜色,認真聽著。

    “你那丹青水平,怕不是一二皮毛吧”萬掌柜押了口茶道,“在遼東郡以西和冀州的交接處,有一座飛鸞坊,那處多有文人墨客,你的丹青”

    “你渾說什么”王掌柜走過來呵止她,對著謝瓊琚道,“那處不成,你莫聽她的話。”

    “怎么不成如今亂世之中,活命方是最重要的。阿雪的丹青若被售賣定不是凡品,再深一層,作場景畫,臨摹狀,便是日進斗金也不再話下。”萬掌柜道,“待你攢足銀子,哪日你阿兄處住不下去,便可將錢捐給紅鹿山,得一世庇護。”

    “你這些都扯遠了。”王掌柜剜她一眼,只對著謝瓊琚道,“旁的不說,那飛鸞坊乃是章臺處,什么文人墨客,清倌女郎,在那門里進出一遭阿雪,你可莫起這念頭。即是投奔你阿兄,便放心著去。真到了你阿兄無力護你,需你謀生時,你且回來我鋪里,總有你吃飯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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