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不同了,夏青棠打算把手里的證據寄給許建明,當然不會全寄出去,寄個一部分就行,她手里還要留一些以防萬一。
按照許建明的性格和家里的能力,他收到證據后肯定會對孔良超出手的,而且一定會下死手,畢竟,工農兵大學的事情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夏青棠要做的就是等待,等那邊開始動手、孔良超自顧不暇的時候,自然不會再把重心放在夏青棠的身上了。
可光這樣做肯定還是不夠的,孔家必定不是等閑之輩,如果孔良超渡過了那個危機,隔一年半載又緩過來一口氣,到時候又想起夏青棠了呢她總不能一輩子防賊。
夏青棠思考得太出神了,一個不小心就跟一個剛放學的小孩子撞到了一起,對方哎喲一聲朝后摔了個屁墩兒,夏青棠也被撞得朝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的時候被一只手給大力拉住了。
“小心”一個聽過的聲音在她身畔響起。
夏青棠驚魂未定,扭頭一看發現拉住她的人是月月的表哥謝瑾萱,她愣了一下,只覺得實在是太巧了。
“沒什么事吧”謝瑾萱見夏青棠臉色很難看,不由關心地問道。
“啊我沒事”夏青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道了謝,又看向那個摔了屁墩兒的小學生,“小同學,你怎么樣了”
小同學也就七八歲的年紀,是個男孩子,這會兒早就自己爬起來了,他朝夏青棠吐吐舌頭,也不說話就跑遠了。
“他跑那么快,應該沒事了。”謝瑾萱笑著說道“你也沒事,那就更好了。”
夏青棠勉強笑了一下,說“都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肯定要摔跤的。”
“也是湊巧碰到了,不用那么客氣,都是熟人了嘛。”謝瑾萱說“不過,你怎么跑來這里了你不是棉紡廠的工人嗎今天不上班出來買東西嗎”
“哦,就是隨便看看。”夏青棠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百貨大樓的旁邊,就說“謝同志怎么也在這里是來買東西的嗎”
“不是,我在這附近上班,剛剛下班了。”謝瑾萱朝著百貨大樓的方向指了一下。
他今天穿著一件半舊的襯衫和一條軍綠色的長褲,腳上是一雙解放鞋,全身上下只有褲腳處有一個補丁,看上去雖然比之前那次碰面體面多了,但依舊顯得很樸素。
不過這個年代大家都是這么穿的,謝瑾萱又相貌堂堂、身高腿長,所以樸素的衣著也顯得他整個人很有氣質,而且,他笑容燦爛、眼神溫和善良,讓人一見就很有安全感和好感。
無論怎么看,他都是個很不錯的青年。
夏青棠想到了什么,心思忽然一動,但那個想法閃過之后,她卻立刻搖搖頭。
謝瑾萱是個很好的人,無論是現在或是二十年后,他都那么善良熱心,一個這么好的人,夏青棠覺得自己不應該利用人家來躲過自己的災禍。
她一邊想一邊微微嘆氣,臉上不免露出了哀傷和苦惱的神色,謝瑾萱大概是非常熱心腸,立刻問道“怎么在嘆氣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是啊,我在煩心怎么快速找個對象結婚。”可能因為這人是自己前世的恩人,也可能是謝瑾萱太過溫和可親,所以夏青棠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