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霜喃喃對著江離說道。
他還有許多話術可以施展,然而,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賀霜臉重重地砸到了地上,口腔里瞬時溢滿了血腥味也許是有幾顆牙掉了,也可能是不小心磕到了別的地方公。但現在賀霜已經無暇去思考這些細枝末節了。
他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想要呼救,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在他精心挑選的安全屋里,就算發出再凄厲
的慘叫也不會有人理會。
緊接著,賀霜忽然感覺到視野翻轉過來,背后傳來摩擦感那是江離正拉著他的一只腳,把他往最內側的房間拖去。
房間門被打開了。
乍一看,這房間不過就是普通套房里一間最普通不過的臥室。
房間里空空蕩蕩的,墻壁和地板乃至天花板,都是單調且充滿歲月痕跡的金屬板材質。唯一的家具,可能就是房間的角落那一張擱在地上的床墊。
作為貧民窟內的居所,這種簡陋的布置并不足為奇。
然而,江離在拖著賀霜進入房間后,不過四下張望了一番,便熟練地從房間的各處通風管道的縫隙,出風口的后側,甚至是房間頂部古老到應該直接淘汰的日光燈內,拆出了一顆又一顆隱隱閃動著紅光的隱蔽攝像頭。
尚且保留著意識的賀霜,在看到江離的動作后,瞳孔縮到了極細。為什么,為什么江離會知道
他幾乎都能聽到自己身體里那個聲音在驚懼萬分的低問。
“我可以解釋。”
看著手握攝像頭,慢慢朝著自己走來的江離,賀霜聲音干澀地開了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里會有這些設置我還沒有來得及多檢查阿離,我很抱歉。我應該更小心一點的
“阿離,你不要太緊張等我好了,我會立刻對這間屋子進行最詳細的檢查我會把所有的攝像頭都徹底的毀掉
江離無可奈何地打斷了賀霜的話。
為什么要毀掉”青年輕快地說道,“毀掉的話,到頭來我還要浪費錢重新買這種令人惡心的道具。
緊接著,江離就當著賀霜的面前,將攝像頭重新安裝在合適的位置。不用考慮隱蔽問題,現在,那些攝像頭可以拍攝到更加清晰也更加完美的畫面。
做完這一切,窗外隱約傳來了人聲。江離走到臥室里唯一的窄窗前,他用手撐在窗欄上看了一眼外界。
昏暗繁雜的街景映入眼簾,遠處似乎有人在爭斗,樓下也有人因為搶劫或者是別的什么意外哀嚎連連,不過就跟賀霜之前承諾的那樣,無論外面有什么動靜,都不會引來外人的注意。
江離看著眼前的混亂畫面,嘴角勾起一
絲滿意的微笑。
百葉簾的鐵片在他的手中咔嚓一聲落下,瞬間,房間陷入了昏暗。
只有頂部那一盞破舊日光燈的光線,在房間正中央打出了一道刺眼的光斑。那光斑照亮了一個男人。
而此時此刻那男人正虛弱的癱軟在地,腹部的傷口流血再少,那血液也足夠浸透他的衣服,污跡在金屬地面上蔓延開來,留下一大片紅痕。
當江離再次轉身回來時,賀霜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終于放棄了偽裝,那張溫和可親的面具一旦褪去,留在江離視野里的,就只有一個強撐冷靜,實則驚懼茫然的男人。
“你要干什么”賀霜的呼吸很急促,他小心地觀察著江離,然后慢慢問道。江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要干什么嗯,很簡單啊,就干一點你之前打算做的事,比如說錄一點調教視頻什么的。對了,好像還可以放上暗網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