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
“白露”伸出手,柔軟的指尖輕輕滑過江離身上的痕跡。這些痕跡根本不是打斗留下的,而是“白露”不聽話的那部分放肆的結果。
因為過于急躁和貪婪,它們在江離的身上留下了許許多多的淤痕與齒痕。
“你太放肆了。”
虛擬屏上,劇情線詭異的又往前推了一大截。
然而江離這時候卻懶得查看彈窗。
他盯著自己身邊的病毒,額頭青筋自貓。
抬起手,江離直接拍了個響指。
他驅動了深淵束縛器最高等級的懲罰程序。
“嗚”
原本正仗著江離虛弱為所欲為的白露,突然往前伏了下來,喉中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而與此同時,被白露緊緊擁抱的江離,竟然也發出了難耐的低喘。
江離不敢自信地睜大了眼睛,他瞪著“白露”。
明明正在接受最高強度的懲罰,甚至連口鼻處都涌出了黑紅的血線,然而誰都可以感覺到,白露此刻比之前更加激動。
“阿離哥哥,我是做錯了什么嗎為什么你這么不高興”
臉頰潮紅,呼吸急促。
阿九咬著嘴唇,在江離身上越貼越緊。
而恍惚間,江離只覺得眼前的場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識。
這種無奈,頭痛又煩躁的心情,還有這種被人步步緊逼的場景,似乎都已經不是第一
次發生了。
典獄長大人,
請懲罰我吧。
你不是很生氣嗎
我會忍住的,
這次我一定會聽你的話。
大人。你對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會很高興的。
唔,大人,我好喜歡你,大人
就在江離的眼神在混沌中游離的瞬間,距離兩人不遠處的樹冠頂部,有一根樹枝輕輕晃動了一下。
原本幾乎已經快要忘記自我的阿九驟然一頓,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翻,整張臉以非人的角度倏然轉動,然后直接對上了樹叢中那動靜傳來的位置。
那里正站著一只鳥,一只平平無奇的烏鴉。
喪尸病毒傳播開來之后,最讓人慶幸的就是,鳥類不會受喪尸病毒感染。
加上喪尸爆發之后,地面上多了不少隨處可見的腐肉。現在這個時代,各種食腐鳥類比文明時代要常見得多。
這樣一只鳥,本不應該引起阿九的任何注意。
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那只烏鴉的眼球轉動了一下,然后張開了翅膀撲扇起來,眼看著它就要拍翅而去
然而,伴隨著幾根觸手的倏然探出,那只烏鴉瞬間變成了半空中驟然炸開的一蓬鮮血。
碎肉,血液伴隨著烏鴉紛紛揚揚的黑色羽毛自空中落下。
一股血腥的鐵銹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而這個小小的變故,這也讓江離恍惚的思緒瞬間回到了現實。
他被阿九的突然動作嚇了一跳,不過,也虧得那只鳥的出現,原本近乎癲狂的阿九,似乎也從那病態的瘋狂中恢復了過來。
少年驚恐萬分地縮回所有觸手,勉強恢復成了主角受應該有的嬌小模樣。
然后,他一點點轉過頭來,膽戰心驚地看著江離。
“阿離哥哥,我是不是又搞砸了什么”
病毒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