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顏煙伸著懶腰下樓。
沒看清腳下,扒拉到個柔軟的東西。
小奶音嗷嗷的叫,顏煙低頭,瞅見腳邊一坨黃色的不明物體。她蹲身,是一只全身毛發淡黃的小奶狗。
小東西嗷嗚嗷嗚,眨著黑豆似的的眼珠瞧著顏煙,怯生生湊來,討好地舔了舔她的手指。顏煙
哇,好可愛
聽見小奶狗叫喚,大伯母循聲而來。顏煙滿眼困惑白白不是公狗嗎,這是哪里來的
大伯母“村口不是有條大黃狗,她們家生的,非說我家白白的種兒,到處送不出去,送我家里
來了。
說起這個,大伯母特別氣憤“我家白白那身皮毛多順多漂亮啊,這個一身黃毛,跟我家白白一點不像,空口白牙污蔑我家白白。
見顏煙撓著小奶狗下巴,大伯母又說“你喜
歡啊,那你抱回家,免得被白白欺負。”顏煙很心動,她倒是想抱回家,就是黃秀蘭同志那關肯定過不了。
鹵味店那邊那么忙,平時沒空遛狗,跟著她遭罪,顏煙很快放棄了養狗的打算。她沉吟道大伯母你不真想要的話,我給它找個好去處。大伯母爽朗說行啊,你給它找個和善的好人家。
本地田園犬送都送不送不出去,有些人家里養不起,直接套個袋子扔在路邊,任其自身自滅。能有個和善的主人,每日吃飽飯,在村里到處撒歡,就是個不錯的好歸宿。
知道她們今天要回省城,一大早,大伯父到田里摘來十幾斤的青番茄,用化肥袋裝好,袋口用繩子扎緊,帶回去能吃好久。
屋前的池塘從不缺小魚小蝦,物資富饒,不像城里什么都需要花錢買,火焙魚用袋子裝好,也讓楊國華帶回去。
吃過午飯,臨近分別,顏煙心里萬分不舍。
她特的跑到田里去瞧了瞧昨天下午栽種的嫩苗。
外面的兩片葉子被炙烤干水分,蔫巴巴耷拉在泥巴地,中間的嫩心是一抹春綠,嫩芽新綠,應該算是存活下來了吧
顏煙用手機拍了照片,走出很遠,回身望著河渠,昨日歷歷在目,怎么時間過得那么快呢她抱著只紙箱,對里面的小奶狗說來,再瞧一眼你的便宜爹,咱們去新家了。白白嗷嗷叫了兩聲,嚇得紙箱子里的小奶狗瑟瑟發抖。
跟大伯父伯母告別,車輛緩緩開動,經過村口,那條大黃狗又竄出來沖她們叫,兇得很。聽完顏煙想幫小狗找個好人家,父母都很贊同。
今早,顏國華特意找人打聽過了,好像是說那位烈士奶奶家里的老黃狗的尸體被找到了。來到鎮上,顏煙把紙箱子放到屋門前,跑回車里,隔著車玻璃瞧著里面的一舉一動。小奶狗的叫聲,引來了屋里的老人。
打開紙盒,老人愣了幾秒。
抬頭四顧,大街上不見一個人影,也不知道是誰放到她門口。恰恰這時,小奶狗討好地過來舔舐。
奶奶盯著紙箱子里的小黃狗,想起當初孫子抱來的狗。
她不喜歡養這些牲畜,望著孫兒可憐兮兮的模樣,小狗討好地舔著她的手背奶奶“你長得真丑,沒人要你啊”她抱著小奶狗又掃了一眼街道,找不到人。
放下小狗,她轉身進屋片刻,回來時手里拿著一只干凈的碗,碗里是瘦肉絲湯拌著米飯。小狗用鼻子嗅了嗅,撲上去哼哧哼哧地吃。
顏煙
中午才喂過雞湯飯,還吃下一整個雞蛋黃,不知道的人,以為誰虐待它小奶狗有了歸宿,奶奶也有了新的寄托。
越野車緩緩駛離,淹沒在來來往往的車流。
屋內,老人把搓好的麻繩放回柜子里,感覺腳邊有異樣,低頭瞅見一坨嫩黃色。
出去,你咋能進屋嘴里嫌棄著,到底彎腰抱起小狗,輕拍了拍它腦門兩下,安撫“聽話,明天給你買肉骨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