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已經睡著的男人忽然轉過身來,在昏暗的光線中惡聲惡氣道“躺下睡覺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江顧眼底終于浮現出一絲不耐煩。
但尚未等他動手,窗戶外面便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無數大大小小的手掌扒在了窗戶上,透過昏暗的光線交織成數不清的黑影。
床上的男人臉色一變,利落地從床上翻身滾了下來,抓住江顧的前襟將他帶倒在了那張薄薄的褥子上。
那些不停拍打的手掌動作忽然一滯,開始逐漸變得遲緩起來。
江顧被對方帶倒在地上,抵住他的手腕迫使他松開自己的衣裳,“那是何物”
“不知道。”對方語氣生硬道“睡覺。”
江顧等了片刻,察覺到對方完全沒有起身上床的意思,皺了皺眉,但對方的呼吸變得十分均勻,顯然已經睡死了過去。
他分出了些許靈力,又將對方的元神仔細探查了一遍獨屬于凡人的黯淡,經脈瘀滯,識海未開,最重要的是元神十分完整,沒有任何傷痕。
不是衛風。
他有些不耐煩地將人扔回了床上,起了個匿息陣后推開了房門又悄無聲息關上。
原本空蕩的外廳里密密麻麻站滿了村子里的村民,一直延伸到院落外面,他們都大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廳堂中央的那副水墨畫,畫中的幾個人影背對著他們動了幾下,其中一個抬起手來,墨點懸浮在空中逐漸化作了血色,星星點點飛出畫中,落在了每個村民的眉心。
他們原本空洞的目光瞬間活泛了起來,武饒站在最前面,顫巍巍地跪下磕頭,身后的村民也一并跪下,他們三跪九叩行了大禮,才陸陸續續站起身來。
“多謝您保佑眷顧武家村,明日我們一定好好招待客人。”武饒對著畫像中的人喃喃道。
村民開始無聲無息地往外走,在月光下如同一簇簇鬼影,沒過多久整座院落又恢復了平靜。
江顧將目光落在了正中央那副畫上,隱約覺得其中一個人影眼熟,然而不等他細看,一道陰沉的聲音忽然從他背后響起“不是不讓你亂跑嗎”
江顧緩緩轉過頭,“他們已經走了,你不回畫里去么”
對方臉色瞬間一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你根本不是這院子的主人,院中沒有灶臺,你沒必要砍柴回來。”江顧道“而那床你給我被褥應該就是這畫卷,若我真按照你說的睡過去,恐怕已經被你吞噬了。”
對方面色微微猙獰。
“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江顧沉下聲音,目光落在了他那身破爛的衣裳上,“你從哪里得的這件衣裳”
男人眼底微訝,“衣裳”
“這是我徒弟的。”江顧說。
這件破破爛爛幾乎看不出顏色的衣裳,是當年衛風在松綏幻境被帶走時穿的那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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