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焰抬頭望去,只見天邊已經積聚起了烏黑的雷云,那滾滾雷聲似乎在預示著劫雷的到來,不多時便刮起了大風,漫天枯葉迎風飛舞,襯得這片廢墟之地愈發蕭瑟。
“聶老讓我帶人看守這片區域,那些修士已經全都被我控制住了。”蕭清焰隨他走進了那片廢墟,你為何一定要在此處渡劫”
江顧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尋到了之前鮫人石像所在的大殿,“這里有殘留的鎮壓大陣,陣眼還連通了兩處極強的水脈,內里置有神器。”
“你是想借助這些殘陣和里面的鏡花卷渡劫”蕭清焰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旋即便擔心起來,“不行,這也太冒險了,暫且不說你根本不知道這陣法是如何設置的,鏡花卷早已認蕭澹為主,你若要借助鏡花卷這神器的力量渡劫,他必然會察覺到,而且浮泉古神殿的位置太招搖,一旦聶老他們前來,豈不是白白送命”
這個打算在蕭清焰看來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江顧看了他一眼,“不然我帶著你干什么。”
蕭清焰猛地止住了腳步,后背直發寒,“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知道了江顧的用意。
江顧在那原本殘破的大陣基礎上又增加了數個變陣,這鎮壓大陣雖然當時已經被他強行毀掉,但他動手時用的是自己捏合而成的元神,其中屬于松綏的那部分元神他多加了層護神陣,現在尚未完全消散,只是落在陣中各處,他借此將鎮壓改化成了渡劫陣法,而他靈力屬金,而金又生水,當初蕭澹設置這些水系的陣法,所以導致這古神殿中金屬性的靈力格外充沛,這也是他最開始來這神殿便注意到的事情天時地利人和,他選在此處渡劫,便占盡了地利。
而如衛風所說,他發重誓時可以一定程度上躲避天道,那他現在用著衛風的心臟,而蕭清焰的軀體曾經是衛風修煉出來的鬼軀,那便能組合出一具渡劫用的軀體來抵抗雷劫,這便占盡了人和。
三占其二,江顧即便重傷在身也敢一搏。
但蕭清焰還是憂心忡忡,“聶老和蕭澹察覺到了怎么辦”
在他心中,不管是蕭澹還是聶老,都是無法逾越的高山。
“八閣和煙雨臺對玉階研究得十分透徹,倘若如我猜測,玉階可以借助鏡花卷的力量,我是玉階,你也是玉階。”江顧看向地底依舊在運轉的神器,“既然同是玉階渡劫,為何不能是你”
蕭清焰震驚地指向了自己,“我渡劫我已經整整六年毫無寸進了”
江顧難得沉默了一瞬,蕭清焰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嫌棄,無力地辯駁道“停留在大乘大圓滿的修士比比皆是,許多成百上千年都毫無寸進,八閣收攬的都是些萬中無一的天才,不是天靈根都入不了門,所以他們才年紀輕輕二三百歲就都是真仙金仙,我根骨太過普通了,六年也不算很久。”
倘若是衛風說出這話,江顧少說也得冷嘲熱諷逮住人教訓一頓,但話從蕭清焰嘴里說出來,江顧卻沒什么反應,“無妨,我自有辦法。”
說話間,雷劫已轟然而至。
千里之外,聶老察覺到了靈力的波動,神識不過眨眼間便到了浮泉神殿的廢墟,卻只看見了蕭清焰一人。
他站在廢墟中央,腳下是運轉無歇的鏡花卷,一道道刺眼劫雷正往他身上劈去。
旁邊有人正在守陣。
“怎么突然就要渡劫突破了”聶老問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