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蔣歡說“你先回家吧。”
蔣歡一愣，沒想到他會堅持送楊枝“哥你”
林少錫走到楊枝身邊，像是劃出了一條線，他們在那邊，是成熟穩重的大人，蔣歡在這邊，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小娃娃。
好像不如小時候親近了。
蔣歡撐著笑道別，進家扒著窗戶探頭望，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看見林少錫和楊枝走在一起，第一次成為被落下的那個。
許多人也在看他們。
看他們一同上車，看那輛車緩緩駛出去。
市隊的朋友打電話“歡歡，你在哪呢馬上開始了我今天狀態特別好”
蔣歡“不去了。”
“不是說好了來加油么”
“也沒什么好看的。”
車子經過球場停了停，場內開了很亮的大排燈，熱血男兒在場上揮灑汗水，楊枝看得津津有味，還說市隊那個前鋒腳法厲害。林少錫干脆熄了火，就這么和楊枝一塊在車里看了半場球賽。
楊枝扭頭問“少錫哥，你平時踢球么”
林少錫搖頭，很有點人到中年的謹慎“容易受傷，不實用。”
楊枝扒著車窗，后腦勺跟少錫說話“那你平時有什么消遣”
“打拳。”
楊枝嗖一下轉回來“這個不受傷哪兒能用上打架”
林少錫想了想“用不上，文明人，動口不動手。”
楊枝脖子癢，總覺得有東西扎她，邊說話邊撓，撓紅了也還是不舒服，林少錫看了眼，在自己身上給她比劃“這兒，有根頭發。”
楊枝伸手揪，沒揪著。
林少錫“我幫你”
小姑娘沒多想，一仰頭，脖子抻長了湊近，嘟噥著“我洗頭的時候還特別沖了沖。”
呼吸灑在男人下巴上，自己不知道。
林少錫能看見她的眼睫毛，跟她的頭發一樣，很濃密，倒是不怎么卷，直愣愣的往外戳，在眼下投了一片暗影。那根碎發貼著肉，當他的指腹擦過楊枝的皮膚，楊枝的呼吸停了一秒，他感覺到了。
“伸手。”他說。
碎發放進楊枝手心，她攥緊，倏爾問“少錫哥，你還走么”
“有這個打算。”
“什么時候”楊枝已經開始舍不得。
林少錫“快的話就最近，去澳大利亞。”
“要很久嗎”
林少錫拄著方向盤，忽然來了點興趣“兩年，如果我媽喜歡那，可能就不回來了。”
“你們一起去”
“恩。”
楊枝眼里的震驚一閃而過，但她掩飾得很好，低了低頭，再看向他的時候帶著笑“真好，我除了南城還沒去過別的地方呢”
“真的好”
“恩。”小沒良心點點頭。
“那我們真走了”林少錫反復確認。
“走吧。”楊枝鼓著臉朝手心吹氣，把那根碎發吹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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