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懂得謙虛
他忍不住細細端詳她的神色,發現她當真沒有著惱,曲家丟失了他這個乘龍快婿,就這么無動于衷么
并非王錦意傲氣,他的認知,屬于實事求是。
尚京皆知,曲家是個什么情況。
靠著曲皇后才有侯爺的虛銜,成為勛貴。
曲轅成沒有任何才干,平庸得很,除此之外,人脈底蘊,無一出挑。
而王家,右丞實權在握,家里讀書的小輩好幾個,且資質上乘。
不出意外,過個兩年,父子同朝為官,或者一門三王也未可知。
足以撐起門戶,繁盛壯大。
這曲家大小姐,時常在皇后身旁出現,隱約有人稱她為木美人。
安安靜靜不來事,她除了美貌,似乎沒有什么溫婉才德等其他詞匯傍身。
短暫的碰面,王錦意也瞧不出曲凝兮性情如何,不過,好歹氣度這一點還不錯。
換做其他閨秀,感覺受到輕視,指不定怎么咋乎羞惱了。
曲凝兮無從得知王錦意的想法,即便知道他對自己初印象的稍微轉變,也不會在意。
就算今天看對眼了,她也會暗中使法子壞事。
誰說提線木偶般的人生,木偶人不會思考
她沒打算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順從皇后的意思糊涂出嫁。
女子的第二次投胎,容不得掉以輕心。
因為王錦意的心直口快,兩人不必耽誤時間,沒一會兒就離開了白塔,分開去往不同的方向。
無人察覺,沽蘭寺的白塔,竟是設了一個暗室。
一墻之隔,甚少人踏足過的室內,幽幽燃著一盞長明燈。
長明燈映照在一個靈位上,那是一個空白的牌面,只字未提。
裴應霄面無表情靜坐,他不經常來此,但每次會待半個時辰以上。
也不是沒有聽到過墻外的動靜,白塔對香客開放,偶爾也會有其他人過來。
卻不想那么巧,聽到了小姑娘與男子相看的墻角。
裴應霄聽不出男子是誰,但王姓公子,隨便一猜就心中有數。
曲皇后,胃口不小。
太早回去不好交差。
沽蘭寺的風景不錯,比起尚京其他幾個香火旺盛的寺廟,它顯得更為清幽。
曲凝兮帶著銀瓶四下逛了逛。
萬萬想不到,在這種地方,會招來人禍。
寺內有一口池塘,不養荷花不養蓮,中間坐了四個石雕的喜怒哀嗔小佛陀。
曲凝兮行至池邊,忽然聽見后方傳來奇怪的小動靜。
回頭看時,只來得及瞧見銀瓶被打暈的場景,下一瞬,那個身穿短扎的蒙面男子,一抬手,把她直直推入池塘里。
曲凝兮的心尖狠狠一跳,驚呼一聲撲通落水,根本沒有什么反應的時間。
那個男子得手后,扭頭就跑,轉瞬不見了身影。
而曲凝兮,在水中撲騰幾下,嗆了兩口,腳底踩到了池泥。
原來沽蘭寺這口池塘,并沒有很深,淹到了她胸口的位置,算是虛驚一場。
但是未出閣的女子落了水,狼狽不說,身子容易被看了去。
大桓朝的風氣再開化,也沒到隨意展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