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習習,康熙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跟弘陽說“回去吧,明日再來看,明日還能看呢。”
弘陽扶著他的手送他回去,而康熙想著自己一時半會死不了,這事兒還能慢慢圖之。
在西北的海棠整理完了蒙古賑災的所有銀錢款項后才從王府的前院回到了后院。
鹽寶慢悠悠地跑在前面,海棠悠閑地跟在后面。進了屋子,扎拉豐阿哈欠連天地坐在椅子上給瑩瑩講故事,瑩瑩躺在榻上鋪開成了個“大”字,白嫩嫩的肥肚皮暴露在空氣里,小姑娘似乎睡著了。扎拉豐阿剛停下,她就哼唧起來。
鹽寶兩只前爪搭在榻上,用鼻子拱了她的腰,瑩瑩推了一把“走開啦鹽寶。”
隨后意識額娘回來了,瞬間來了精神,翻身爬起來大喊“額娘,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餓死啦。”
“你和阿瑪先吃啊”
“才不,和額娘一起吃飯香”伸著兩只手要讓抱,這肥妞幾十斤,海棠不抱,扭頭去了餐廳。
瑩瑩喊著扎拉豐阿“阿瑪,阿瑪帶我去啊”
扎拉豐阿對她嘴上嫌棄,行為上甚是溺愛,就抱著她去了餐廳,放在了椅子上。小姑娘兩腳不沾地,小肥腿在桌下一蕩一蕩的。
扎拉豐阿問“咱們什么時候回去”
海棠有些猶豫,說道“我倒是想早點回去陪著祖母,但是這里的事兒很多,千頭萬緒,有些事兒視而不見早晚會出問題,再等等吧。”
扎拉豐阿看她臉色不好看,問道“怎么了衙門里出事兒了”
“抓了幾個貪官,有個官兒還不小呢,氣死我了。”
扎拉豐阿說“不可能沒貪官,他們在這里的時間長了,孩子和這里的大戶人家聯姻,或者是納了當地女子為妾,親戚們裹挾著不貪也貪,更何況有些人自己都想貪。”
海棠把西北弄的鐵桶一樣,覺得這不是好事兒,將來很可能會讓西北的官員形成規模,別到時候四爺黨和八爺黨沒了,有了保皇黨和保王黨。
海棠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為要維護穩定,必然要封閉西北,但是封閉西北就會在日后滋生利益集團形成新一輪的爭斗。
她只能兩害取其輕,暫時維持現狀。時間如河水,滾滾向前,總要濺出些水花的,官場總是被一輪一輪的傾軋。
海棠說“再容他們幾年,過幾年我必要來這里犁庭掃穴把這些人給打散,該抓的抓,該滾的滾。”
扎拉豐阿想說話,但是想了想閉上嘴,他夾菜給妻女,跟聽大人說話聽得很認真的瑩瑩說“吃吧,吃飽了睡覺。”
西北的水資源要節省著用,瑩瑩就說“那我先洗臉,用洗臉水洗腳,我不洗澡了。”
扎拉豐阿說“你都成臭瑩瑩了”
瑩瑩埋頭吃飯,含糊不清地說“我不管,我就是不洗澡。”
這怎么是個邋遢孩子
扎拉豐阿痛苦地捂著臉,跟瑩瑩說“你身上會長虱子的。”
瑩瑩鼓著臉含著飯說“皇上海油獅子呢”
海棠板著臉“你把飯咽下去再說”
瑩瑩咽下了嘴里的飯“西游記里面皇帝身上也有虱子。”
扎拉豐阿問“你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