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和描寫運動災難的作品大量出現,引起一些人的不安。他們憂心忡忡、顧慮重重,甚至寫文章進行批判。劉心武《班主任》的發表已經引起一些非議,許望秋的《媽媽再愛我一次》和盧新華的《傷痕》發表后,這種非議來得更為猛烈。不過文藝界多數人,包括周揚、夏衍等官員為這種現象拍手稱快,為“傷痕文學”辯護。
雙方圍繞著藝術創作應不應該“暴露”的爭論越來越廣泛,許多文藝理論工作者、各大學文科師生紛紛寫文章展開爭鳴。贊同者有之,反對者亦有之。這種爭論終于由《河北文藝》6月號發表的一篇題為《歌德與“缺德”》的文章引發出一場波及全國的風波。《歌德與“缺德”》的作者把以前大家對“傷痕文學”的疑慮和婉轉批評,轉化成尖銳的政治批判。
《歌德與“缺德”》一經發表,立即在文藝界引發軒然大波。文藝界群起反駁,堅決捍衛來之不易的寬松和自由。7月16日,《人民日報》發表署名文章率先作出反應。文章指出,現在還是放得不夠,不是放得太過頭了。7月20日,《光明日報》發表文章,言詞更加激憤。文章說,《歌德與“缺德”》的發表猶如春天里刮來的一股冷風。7月31日,《人民日報》第三版以整版篇幅就《歌德與“缺德”》展開討論。隨后,魔都、北平等地紛紛以召開座談會等形式,展開了對《歌德與“缺德”》的批評。
《文藝報》編輯部和《文學評論》編輯部聯合召開的座談會規格比較高,由文化部副部長陳荒煤主持,邀請中青年作家,以及文學理論工作者出席。許望秋的《媽媽再愛我一次》被認為是傷痕文學的代表性作品,理所當然的受到了邀請。
不過許望秋沒有去,正為自己的新戲頭疼呢,哪里功夫去參加座談會。當然他對蘇白又是另外一套說辭,座談會哪有陪女朋友重要啊。蘇白嘴里說我才不信呢,但心里卻特別開心。
這天下午,許望秋和蘇白剛走出圖書館,準備到外面去吃飯,就聽到有人喊“望秋!望秋”。他抬頭一看,是徐商楚,便迎了上去:“徐廠長,你可真夠忙的,剛回魔都沒幾天,怎么就又來了?”
徐商楚無奈地道:“是啊,屁股都沒坐熱,就接到了通知,讓我來北平開會。”
許望秋笑著安慰道:“能者多勞嘛。徐廠長,我跟蘇白正準備出去吃飯,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一起吧,我們知道附近有家餐館,我們帶你去嘗嘗。”
徐商楚哈哈笑道:“下次跟你們去,現在你們還是跟我走,今天有人請客。”
許望秋好奇地道:“誰請客啊?”
“北影廠王洋。你們秀影廠的**,還有其他幾個電影廠的廠長都在。我們有事商量,想讓你給我們當當參謀。”徐商楚簡單解釋了一句,轉身道,“他們還在等著呢,我們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