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聽到電影上映的時候會打上感謝首都體育館的字幕,只覺眼前一亮。如果是幫其他單位,往往都是收到感謝信,做了好事也其他人也不會知道;沒想到幫電影學院,他們可以在電影上打字幕。電影會在全國上映,那全國觀眾都知道這件事了,說不定連中央首長都知道了。他喜笑顏開地道:“你們這個感謝方式挺有趣的,我們也算是登上大銀幕了。”
在場地問題解決后,許望秋他們開始為音樂會門票、節目單和歌本的印刷奔走,尋找合適印刷廠。不過就印刷廠就沒體育館那么好說話了,對方始終堅持不交定金他們就不會印刷。
許望秋裝可憐,抹眼淚,拿出奧斯卡級別的表演,對方都不為所動,始終就是一句話,不交定金不給印。氣得許望秋大罵,你們哪里像社會主義印刷廠,簡直比資本主義市儈?
如果只是印節目單和歌本倒好說,晚一點印刷也沒關系,但門票這事是拖不得的。否則等到音樂會開始售票,手里卻沒有門票,那就成笑話了。最終謝非掏了兩千塊,把定金付給印刷廠,印刷的事才徹底解決。
接下來,許望秋和謝非兵分兩路,找報社談廣告的事。音樂會是在1萬8千人的大場子里演出,而且要連演五場,一共9萬張門票。必須打廣告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也才能吸引更多的觀眾來看演出。
謝非跑的是《北平日報》,而許望秋和許望川跑的則是《工人日報》。在這個時代,工人屬于相對比較有錢的群體,他們是“走進新時代”音樂會最重要的觀眾群體。在《工人日報》上打廣告,無疑會讓更多工人知道這件事。
在運動時期,國內的報紙和電視都不能打廣告,這屬于資本主義行為,不過今年這種禁忌被打破。1月4日,全國第一條商業廣告在天津日報刊發。隨后《文匯報》刊登了一條外商廣告:瑞士雷達表。新中國成立后,大陸報紙從沒有登過外商廣告,這引發了巨大的爭議。
在不久之后,《工人日報》刊登了東京芝浦電氣株式會社的電器廣告,《光明日報》刊登了日企歐林巴斯的廣告。這兩家媒體屬于中央媒體,他們都開始打廣告,足以說明外商廣告已經不再是禁區了,各種廣告如同雨后春筍般出現在各大媒體上。
《工人日報》連外商廣告都敢打,音樂會廣告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主編覺得“走進新時代”音樂會很有意義,又愿意花錢登廣告,這種廣告應該大力支持。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工人日報》同意以900元的價格,從1月5日開始,連續三天在《工人日報》上刊登“走進新時代”音樂會的廣告。
印刷廠的動作很快,加班加點揀字拼版,照制車間把美術系老師設計的門票和節目單制成版,拿到平印車間套色印刷。僅僅兩天時間,十八萬張門票和節目單便順利出爐。
許望秋看著這份帶有鮮明時代特色的節目單露出了笑容,音樂會的籌備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演員們練節目也都練幾天了,接下來該正式排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