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戛納,電影院的椅子彈簧性能非常好,一站起來椅子就砰的一聲,人潮出門的時候砰砰聲此起彼落。中國代表團的人在電影院聽到此起彼伏的砰砰聲,真的是尷尬到不行,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到了第四天,《馬路天使》和《三毛流浪記》兩部中國早期經典電影展映的時候,寬敞的電影院中只有稀稀拉拉不到十個觀眾。外柜媒體都在感嘆,今年來展映的中國電影跟去年相比,實在差得太遠了。甚至有人質疑電影節,為這么多低水準的中國電影爭取那么多位置,真的有必要嗎?
片商連電影院都懶得進,買片自然是無從談起。在《大鬧天宮》帶來一波小高/潮后,代表團在電影交易市場的展臺很快冷清下來,到了第四天的時候,連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這一切都被臺彎代表團看在眼里,每次遇到大陸代表團他們都會挑釁似的詢問,你們電影賣得怎么樣。
這天下午,許望秋他們走進大觀園的時候,臺彎代表團正在吃飯。秦祥淋看到許望秋,臉上頓時浮現出得意的笑容,用不懷好意的口氣地道:“許大導演,聽說你們今天又是一單生意都沒做成。你們這次過來應該花了不少錢,不要到時候連路費都賺不夠哦!”
許望秋看著秦祥淋淡淡地道:“那是我的電影還沒有上映,等我的電影上映之后,我們賺的錢比你們加起來還多。”
秦祥淋聽到這話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然后轉頭對臺彎代表團的人道:“你們聽到他說什么了嗎?他說他的電影賣出的版權費,比我們所有電影加起來還多。”他看著許望秋道:“你可真是無知者無畏啊,你知道我們的電影版權賣了多少嗎?已經賣了250萬美元!你的電影能賣過250萬美元?簡直是癡心妄想。我現在算是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了。”
臺彎代表團發出爽朗的笑聲,華語片在電影節根本賣不出價。臺彎代表團靠徐楓、狄龍,還有胡金銓的招牌,也不過才賣250萬美元。許望秋竟然說他一個人的電影會比整個臺彎電影代表團還高,真的是無知到了極點。
在大笑之余,吳練真笑容滿面地道:“大陸人嘛,沒見過什么世面,而且年紀又輕,說出這種無知的話來是可以理解的。”
臺彎代表團其他人聽到這話,都笑著點頭:“對對對,大陸人沒見過世面,說出這種話是可以理解的。”、“我今天算是見識什么叫井底之蛙了。”、“大陸人無知是正常的。”
張一謀見臺彎人把話說得如此難聽,諷刺大陸人沒見過世面,忍不住道:“也不知道誰是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不知道天有多高,世界有多大。你們知道《獵鷹》賣給德間康快的大映公司賣了多少錢了?”他伸出四根手指:“400萬美元。真的是一群井底之蛙!”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整個現場瞬間安靜了。臺彎代表團目瞪口呆地看著張一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德間康快瘋了嗎?竟然花400萬美元的買許望秋的電影。什么電影啊,值得花400萬美元?
許望秋看著張一謀,故作不滿地道:“老謀,你嘴怎么這么快,怎么一下就把我們的底泄露了?我本來想跟祥淋和清霞再打一個賭,正在思考跟他們賭什么,現在你這么一攪和,這個賭肯定是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