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7號下午,電影拍攝終于走向終點。只要完成最后一場戲的拍攝,電影就將正式殺青。電影最后一場戲是在清水灣片場的攝影棚里拍攝,這場戲發生在鄭毅家。
在《冷》這個故事里,黃四郎是香江房地產之王,但為人極其低調,平常從不在媒體上露面,也不接受媒體采訪。但最近香江房地產市場崩潰,不斷有人自殺,社會輿論、媒體都在沖黃四郎喊話,希望他們允許購房者毀約,不要再追那些負資產者的余款了。
黃四郎不得不站出來辯解,就接受了電視臺的專訪。處在絕望中鄭毅發現了黃四郎手腕的紅色胎記,認出了黃四郎就是當初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
現場的電視機,正在播放主持人和黃四郎的對話。
主持人道:“黃先生,房價跌至一半以下,那些貸款5、6成的房東即使把房子賣掉也還不了銀行貸款,負資產情況十分普遍。有人說在這種特殊時期作為香港首富的黃四郎應該網開一面,不要再追這些負資產的人所欠的房子余款了?”
黃四郎聳聳肩膀:“香江是個重合同守信用、風險自擔的社會,你沒看到金融泡沫只能自認倒霉,因為所有人都沒看到。如果這個泡沫不破,你的房子賺一倍,我也沒理由跟你分利潤。所以,跟我們簽訂了合同的人必須履約,必須完成合同。”
主持人滿是同情地道:“話是沒錯,可現在有很多人自殺……”
江大衛靠墻坐著,木然地看著電視。他整個人處在一片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就在這時“電視臺”給了黃四郎一個特寫,拍他輕輕敲擊桌面的手中。就在這個時候,江大衛看到了黃四郎手上的紅色胎記,猛然坐了起來,雙眼緊緊盯著黃四郎的手。
許望秋坐在導演椅上,雙眼緊緊盯著監視器,注視著江大衛的表演。
本來江大衛處在一片陰影中,他一坐起來,整個人的臉就被光照亮了。他眼中的情緒極其復雜,有吃驚,有不可思議,也有仇恨。他怔怔地看著電視機,眼中的吃驚、不可思議,漸漸消失,只留下濃得化不快的仇恨。巨大的殺意從江大衛身體里滲出來,彌漫在空氣中,如有實質。
現場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強烈寒意,仿佛現場溫度下降了十幾度。
“停!”許望秋站了起來,興奮的聲音在片場里響了起來,“老江,你的表演精彩極了,把我想要的內容完美的呈現了出來。你的表演簡直是完美的!”
現場眾人都長長舒一口氣,剛才那十幾秒鐘,他們本能的感覺到了恐懼,就像面對著一條眼鏡蛇,不敢發出聲音,甚至不敢動一下。仿佛只要發出聲音,只要動一動,對方就會將殺意用在自己身上,將自己殺死。
錄音和攝影很快告訴許望秋,錄音和攝影沒有問題。他深深吸了口氣,高聲宣布:“這個鏡頭過了!電影最后一鏡頭正式完成!我宣布《冷》正式殺青!”
“殺青啦!殺青啦!”現場掌聲和歡呼聲響成一片,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