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淡淡道“他會得到他所應得的。”
“你呢”盛宴沒說自己收拾人的辦法,看向陸明月,想問問他想怎么對付宋離光。
既然宋離光敢利用姜姐讓他們自相殘殺一次,那么很有可能接下來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不得到他的目的,他是不會罷休的。
他相信陸明月心里也是有數的。
陸明月揚了揚首,同樣回了一句“他在我這里也會得到他所應得的。”
盛宴笑“那你準備怎么對付我和姜姐”
既然陸明月不是心慈手軟會放過宋離光的人,那曾經還害得他苦不堪言的他們呢
陸明月沉默了。
他仰頭向頭頂上的廣玉蘭樹看去。
現在已經九月下旬,廣玉蘭花都凋謝得差不多了,只有樹葉遮蓋住的地方,還稀稀拉拉的殘存著幾朵。
他嘆了一口氣。
要說沒有恨過嗎
肯定是恨過的。
在國外孤苦伶仃的日子,在身體忍受病痛的折磨里,在無數次找不到出路的時候。
他有過太多太多的恨。
但他偏偏不是一個太偏執的人,生來貧瘠,無根無萍的他,太明白人世間的痛苦和折磨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每當他怨恨命運弄人的時候,他會看看遠處的萬家燈火,在田地里辛苦勞作的農人會怨恨生他的父母嗎,在工地忙碌建筑的工人會怨恨當年沒在學校里努力拼搏的自己嗎,躺在病床的人會怨恨上蒼沒有給他們一副健康的身體嗎
當然會。
但怨恨過后還不是得坦然接受。
不接受又能怎樣呢,生活已經這樣了,要報復社會嗎
那豈不是就成了傳播苦難的人,跟那些帶給他們苦難的人又有什么區別。
無人救我,我便自救。
辛苦的農民也能魚躍龍門,建筑工人也能翻身當老板,病人也能戰勝病魔。
只要我自身足夠強大,便再也沒人能欺我辱我。
盛宴眼睜睜地看陸明月的眼神充滿是怨恨逐漸轉變成一往無前的果敢堅毅,詫異“真不怨恨了”
陸明月轉頭看向盛宴那張如惡魔既可以讓他如墜地獄,又如天使可讓他去往天堂的容貌。
不知道哪兒生出來的勇氣,突然傾身仰頭吻了一下盛宴的臉頰。
不同于之前盛宴那個毫無感情的吻。
他親的格外的暗昧繾綣。
像頭頂藏在枝椏間的廣玉蘭花,固執地不肯凋謝,微風拂過,坦然地向世人訴說著它的心事。
盛宴從未接收過如此豁達而又溫柔的愛意,還沒反應過來的被親紅了耳朵。
陸明月放開他,突然笑了“因為我想從你這兒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