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盛宴沒說什么的就去王慧芳屋里拿了存折,看到床頭柜上的藥瓶,他一并取了出來,正要倒出藥粒來給王慧芳服用。
卻在看到藥時,一愣。
那不是藥,是維生素。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進了醫院一通檢查,癌癥晚期,病情太嚴重了,只能保守治療。
“治,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治”陸明月流著眼淚,連猶豫都沒有猶豫。
他只有他母親這一個親人,要是連媽媽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
書他可以不讀了,媽媽他不能不要。
他不去指責王慧芳為什么不吃藥,在病房外擦干了眼淚,走到王慧芳的病床前,握著她的手跟她說“媽媽,別怕,我有錢,我這個學期的學習成績很好,有獎學金,我給你治病好不好。”
“好。”王慧芳朝他笑了笑,“媽媽知道,媽媽的明月最有出息了”
“嗯。”陸明月原本都已經擦干了眼淚,不知道為什么又哭了起來。
他在怪自己,怪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發現媽媽的藥瓶不對勁,怪自己為什么不好好讀書多一些拿獎學金,這樣媽媽就不用生病了都不敢去買藥吃。
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才剛剛十六歲而已。
“不哭,明月。”王慧芳見他哭了,抬起手來替他擦了擦眼淚,“媽媽不疼,明月也要堅強,自己照顧好自己。”
生了病的人哪有不疼的,陸明月聽著,眼淚還是不住地流。
王慧芳與陸明月說了會兒話,見勸不動陸明月,又把目光落在盛宴身上“小盛。”
“阿姨。”盛宴上前。
“阿姨謝謝你,謝謝還有你能夠陪在明月身旁。”王慧芳向盛宴感謝道,“你來我家這幾個月,我家明月最開心了,往后,也要拜托你多多照顧一下他。”
“嗯,我知道,我會的。”盛宴這個時候其實已經預感到了什么,他從時空縫隙已經窺到了命運,他卻什么都不能改變,他只能向王慧芳保證,他能照顧好陸明月。
“那就好,那就好。”王慧芳點點頭,仿佛是累了,靠在枕頭上,對陸明月說道,“明月啊,媽媽餓了,你去替媽媽買碗粥好不好。”
“好。”陸明月這才擦干眼淚,站起身來向病房外走。
王慧芳又朝盛宴笑道“小盛,拜托你去看著點明月,我怕他出點什么事。”
“好。”盛宴這會兒嗓子已經開始發干了,但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的應著,邁開步子,跟上了陸明月的腳步。
生老病死他經歷過太多太多,明白有時候茍活著大家都痛苦,不如痛痛快快地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長痛不如短痛。
就是他不知道陸明月能不能挺過來。
陸明月渾渾噩噩地走出醫院沒幾步,這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捏著剛才檢查時盛宴塞給他的存折,他又倒了回去“要把存折給媽媽,萬一待會兒醫生來催繳費了怎么辦。”
“嗯。”盛宴應了一聲,又跟著他往病房走。
可剛一回到病房,王慧芳剛還有些血色的面容,這會兒已經完全白了,她的手也從被子上滑落到了床下面。
地上還散落著一個滾動的藥瓶。
陸明月手中的存折一下就落了地,絕望地喊了一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