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無奈“好。”
兩人低聲說話,漸漸有了笑聲,后來便傳了水。
帷帳外間蘇槐拎了一晚上的心好歹定了些,擦了擦汗心想著這幾個月的煎熬,可算能歇上幾夜了,要知道這位主兒不安寧,天下震動啊再沒有比他更清楚亂世是什么樣子了,早些年算不上亂世,外邊卻也滿地餓殍他蘇氏一族被問罪,就是因為他父親私開了糧倉
皇上雖然年幼,卻是天生英主眼看著如今天下定了下來,這位主若是有個萬一,誰知道天下又會變成什么樣
天未亮謝翊便又起了身上朝,許莼還睡著,謝翊出來一邊換了朝服一邊低聲道“不必吵醒他,等他醒了讓方子興從后門送他去竹枝坊,讓方子興管嚴些。另外”
謝翊走了出來隨便吃了一碗燕窩銀耳羹,便道“今后這歲羽殿這里多添一份份例,衣食住行都和朕一樣安排,一會兒問問他中午回來吃不,前些日子讓你重新再理一遍宮里人手,安排得如何了”
蘇槐道“順親王事出了后,又清了一遍,各宮無人住的盡都裁撤了,之前按您的旨意,太后出宮后,太妃和老太妃們無子的也都盡遷去了西宮花園那里供養,中間門落了鎖,和這邊不通行的,要過來必得有陛下手令。老奴一會兒再申飭排班一回,將伺候的內侍都安排好。”
謝翊抬眼看到方子興已站在外邊,吩咐他道“禁衛按朕的例再派一隊跟著許莼,后邊竹枝坊設入宮禁內安排防衛。”
方子興應了又道“從去歲陛下住在那邊的時候,竹枝坊就一直按宮禁管著的。如今也不過是再增加些人手跟著世子罷了。”
謝翊又道“昨日宮門口都吩咐過了吧”
方子興道“吩咐了,當時負責值班的禁衛隊長之前見過世子的,知道不好便已請了他進了第二道宮門,沒敢真讓他跪在外邊,且當時宮門已要落鑰了,宮里又無宮妃,并無人進出,只咱們兄弟自己知道罷了。”
謝翊點頭,卻也知道方子興一貫在這上頭是讓人放心的,去歲出事,太后也知道要先調開方子興才好下手。
方子興卻道“定海能叫回來了沒”
謝翊道“回吧,繼續讓他跟著許莼,吃了這次虧,今后長點心眼了。”
方子興道“排班可以排,但是人還得加點。之前只顧著皇上,皇上還經常輕車簡從,不愛帶人,前個月又送了十個人去閩州讀海事學堂去了。如今多了世子,排班上就有些緊了,得再提些人上來。”
謝翊道“把定海和春溪叫回來,外邊暫時也夠使,你只把車駕和日常安排一下便差不多了,朕最近出宮少,人你自己挑著吧,中秋后他去津港市舶司,你一方面安排人跟著,另外問問你哥,粵東市舶司那邊挑個人來給許莼用著。”
方子興“還是要世子去津港”
謝翊道“嗯,所以你挑著人吧,恐怕會經常來回京津兩地。”
方子興道“世子這就被哄好了真好哄。”
謝翊看了他一眼不說話,唇角卻微微帶了點笑容,進了內閣議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