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喜滋滋回了樓上,找了青錢和羅禹州來,開始計算成本以及要鋪出去多少本才能賺回來本錢。
羅禹州笑道“少爺從前只當玩,我如今也只當少爺要送人,做了好一批禮盒,只等著少爺說送誰就趕緊送出去。如今竟是認真要賺錢這本錢已投了許多,若是真的要賺錢回來,還得好好鋪貨。這認字的人畢竟少呢。”
許莼嘆息道“是啊,榜眼大人和我說,書局在江南才賣得好,這些在京城怕是賣不出多少。不過先送些給同窗好友確實是正經,先替我裝好,我出個單子,明日派人替我一家家送了,武英侯府那邊送一套去,沈先生那邊我親自去送。”
許莼看了看成本,心道這成本竟這么高,掙錢不易呀,虧我還和九哥夸口掙了錢要分九哥來著,看來得鋪貨。
他道“物以稀為貴,去弄一些貴一些的螺鈿漆盒來裝。除了醫書平價賣。其他都價格翻貴一些,只賣高端,這可是絕版書,對外就只說是適合傳家的,馬經就主要向客商推銷好了。”
青錢笑了聲“少爺就是腦瓜子靈。”
許莼卻又吩咐道“羅管家這幾日帶上幾個好手去津港看一下,挑一家門面買了,閑云坊去那邊開家分店,順便打聽打聽那邊市舶司的消息,要不動聲色,把那邊市舶司里頭主事的和諸班官吏的底細都略微打聽打聽。”
羅禹州笑了聲“少爺這還找什么咱們夫人在那邊有好幾家鋪子,門面都極寬敞的,那邊管事的也都是咱們家老管家了,都精于世務。你要打聽消息,我明日就動身,保管很快就回來,給少爺打聽清楚了。”
青錢道“少爺當真要去那邊做官兒了夫人若是知道,不知該多么高興呢。”
許莼嘴角漾出笑容“嗯,一會兒我就回家去阿娘說說去津港該帶什么人,也該預備下來了,我爹最近怎么樣”
青錢道“少爺雖說出孝了,公爺卻還在孝中,如今倒還一本正經的,聽夫人說忽然迷上了疊園子玩山石來了,日日在園子里折騰著疊假山造溪池,好一幫清客陪著他,只搓哄得他如今沉醉于此,夫人也只由著他,園子大著呢,隨著他折騰去。”
許莼一笑,心中卻已不似從前單純,知道這些所謂清客幕僚,恐怕就是母親或是舅舅那邊花錢找來的了,只引著父親沉醉山水,趁著這孝期把那些吃喝嫖賭給改了,祖母不在了,沒了長輩縱容,又是孝期,有著國法壓著,倒也清靜。
他想著便回了公府不提。
宮里,謝翊下了朝回來問蘇槐“許莼不回來嗎”
蘇槐道“說是回公府去了,想來既然定了去津港,總得和家里人商量商量,交代安排下。”
謝翊微微點頭,沒說什么,用了午
膳,看御醫來看過脈,換了藥,下午又和內閣議事去了。
許莼卻是心里惦記著謝翊,在公府匆匆陪母親吃了飯便又說要去竹枝坊。
盛夫人知道他要外放去津港,果然十分歡喜“那邊咱們家的鋪子盡夠的,但若說是津港的市舶司,我卻是記得名聲不大好的,抽稅極重的,時時要打點。幼鱗若是真過去,那邊恐怕水深,不可倉促上去便要斷了旁人財路。再則,既然說從前是宮里的蘇公公提督的,那更要謹慎。咱們家也不缺銀子進項,你莫要魯莽了。”
許莼笑道“阿娘別擔心,我是那等魯莽的人嗎對了,阿娘讓我房里幾個丫鬟都準備下,我要帶她們走的,連著青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