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醫療、后勤、糧船水船撤退,配十艘護衛巡洋艦回去。另外派兩艘蜈蚣快船立刻回大營向方侯爺求援,就說我們這里迎重敵,初步估算對方船艦在五百艘以上,請元帥立刻派船來援”
裴東硯直起了身子大人五百艘這數從何而來
想看灰谷寫的幸臣第164章決意嗎請記住域名
許莼冷聲道“我們滿打滿算兩百五十條船,除去二十條后勤醫務船,也能有兩百多船,儂將軍卻讓我撤退,定然是知道我帶船上去打也沒有勝算。而讓后勤船撤退,卻并沒有自己也撤退,這是知道他們一旦撤退,我們全船隊都危險,因此頂在前面,讓我們多一些撤退的時間”
他聲音冷而穩,但他卻知道他自己的手微微顫栗著,他知道方子靜和儂思稷,還有長天表哥,他們都在刻意地保護著引導著他這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將領,讓他能夠循序漸進地學習戰術,熟悉戰場指揮,一步一步成長,建立自己的功勛。他一直感受到了他們身上的拳拳愛護教導之意。
他也知道如今大敵在前,他帶著后勤遵從軍令全部撤退才是最好的保全實力的上策。本來他們這一次的任務,只是截斷補給,并非主動出戰,保全實力撤退一點問題沒有。
可是,冰冷海面上那劃破黑夜的流星火光驚鴻一瞥里浪濤中浮起的尸體讓他心頭戰栗,半天前還洋洋得意要給他傳授戒言秘訣的儂大哥,和自己一塊長大猶如親兄弟一般的長天哥,還有這些日子演練、戰斗見到的那些士兵們年輕的面孔,剛從海事學堂畢業,充滿著熱血和希望的水師營兵士們,他們本該有非常遠大的前程,而不是在這冰冷的海面上面對數倍于自己的敵人苦戰到最后一刻,卻是為了掩護他們后勤撤退。
關灣灣忽然帶著幾個女醫師急促求見,她懇切求情道“許提督我們全體醫師班不走我們要跟著大部隊救治傷員請提督準許”
許莼道“前方應有大敵,接下來必是有苦戰,主帥旗艦已命后勤船隊撤離,你們是海事學院精心培養出來的醫師,是我們寶貴的人才,不可消耗在戰斗中,還是聽令先撤回等大部隊救援吧。”
關灣灣抬臉“提督海事學院培養我們,不就是等待這一天嗎大人讓我們撤退了,你們苦戰的時候,必定有人受傷,到時候得不到醫治,豈不是反而影響戰斗我們都是自愿參戰,還請大人容許。如今恐怕前方都已有傷員,我們豈能這個時候知難而退海事學堂的校訓是精忠報國,澄清海宇,我們踏入學堂的第一天,就盼望著為國盡忠的這一日”
許莼心中一暖,應道“如此便留下吧,準備救治傷員。冬海你安排一下,在萬歲號上收拾一間治傷室出來,萬歲號留兩名醫師配合冬海。”
“另外安排一艘船專門做為救援醫療船,關大夫帶著所有醫師去那里,安排充分的藥物、清水、食物,看護,等會兒開戰后,所有傷員都送那里救治,傷員船上高掛天后娘娘旗,若戰不支,隨時撤離。”
冬海和關灣灣都應了,都干脆利落退了出去。
許莼走
到了海圖前看著,目光落在了之前儂思稷說過的狹長的海峽那里那里標著二個字“長壺峽”。
春溪仿佛想到了他要做什么“少爺,咱們要不要等定海大人回來,確定了敵人的數量和位置再決定。”
“太晚了。”許莼搖頭,琥珀色的眼眸沉沉“船隊先開過去,不能空等著,儂將軍和長天哥肯定不會撤退了,相反,他們會戰到最后一刻。”
他的聲音甚至微微帶了些顫抖,但卻又十分堅決“我們干在這里耗著沒用,若是想要減輕他們壓力,聲東擊西,吸引他們的火力是正經。”
“我們如今的優勢堅船利炮,船上所有配置都是用銀子砸的最新的配置。但儂大哥久經沙場,經驗豐富,他第一時間要求我們撤退,顯然是對方船只兵力火力數量定然遠勝于我們。以小博大,只有伏擊,以及”
他手指在那海峽內里點了點“還記得我們曾經打過的那一場伏擊戰嗎水雷,歷來是以小博大好東西。這海峽并非深海,容易布雷。”他神情嚴肅“但放雷是個問題,若是提前放了,炸了一艘船,其他船就不會再來了,只能先沉下拖雷、桿雷,徐徐圖之。”
天寒地凍,時間緊張,便是沉下錨雷,也極容易誤炸,拖雷桿雷也都是一個道理,若是沒有經驗,容易誤炸自己的船。之前在北溯島的魚雷,是盛長天親自帶著人布的,如今盛長天帶著盛家主要的戰力以及水師營的前鋒船隊都帶走了。他如今帶著的人是水師營和閩地水師營的人,并不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