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思稷茫然看著他“說這些不是很正常嗎我是副帥啊,他總要替我打算后頭的事。”
許莼心道侯爺明明知道儂思稷心里藏不住事,定然會說與我聽的。說不準也在子興大哥那邊也說了子興大哥肯定會說給九哥聽的所以他說給孩子起名潛這是示弱和表態嗎
然后九哥就給孩子賜了大名叫承勛,意思應該就是朕會念著你們的功勞的,這也是表態了
這就是朝堂上的博弈了一問一答,一來一回,方子靜是表態,也是提問。九哥是安方子靜的心,也是承諾。
他恍然大悟,看向謝翊,卻見謝翊手里拿著酒杯側耳仿佛在聽內閣首輔歐陽慎說著什么話,一雙眼睛卻閑閑看著他。
許莼“”他忍不住就對著御座笑了下,然后發現自己失態了不該直視君面,連忙又轉頭掩飾著和儂思稷說話“那方侯爺有沒有說我會去哪里”
儂思稷悄悄道“猜測應該是留京,說你如今資歷夠了,才能本也不在勇武上,而是經濟之才,皇上看重栽培,應當會留京。”
許莼想到九哥昨夜說的想留他在戶部,不由對方子靜越發五體投地,果然對君心揣測如此通透,他之前與方子靜說未來打算的時候,一直說想要留在津海的,他怎么會猜到九哥想留自己在京里
許莼忍不住又偷眼去看九哥,卻見謝翊正看向他們這里,問道“廣源王世子此次功勛卓著,可思鄉否”
儂思稷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出列躬身答話“臣雖思鄉,更思報國,愿為陛下鎮守海疆。”
這話顯然是武英侯提前教好的,他知道他脾性,只提前叮囑了,這種宴會,內閣重臣都在,他千萬不必自己站出來敬陛下招眼,但陛下為了表達籠絡安撫夷洲之意,必定宴上會主動慰問于他,因此教了他如何答話,又仔細挑了簡短容易記的答話讓他熟背。
果然這句話說得十分漂亮,謝翊道“如此甚好,卿有將才,勇武善戰,雄冠三軍,東南有卿與子靜在,必無寇匪敢犯之,朕可安睡矣。”
儂思稷滿臉激動,又背了幾篇歌功頌德,報國忠君的話來,話說得花團錦簇,舌
戰蓮花,謝翊便又夸了幾句,賜了酒,又命封賞“既仍愿留在朝廷效力,賜宅一座,賞金三千以安家。”
儂思稷連忙謝恩,飲了賜酒,退下。
謝翊又看向許莼含笑“靖國公世子此次孤勇過人、赤膽忠心,長壺峽一戰以少勝多,大有氣節。”
許莼連忙起身出席躬身拜下“忠勇為臣職分所在,長壺峽一戰為將士同心同德,戮力殺敵,天佑我朝,方得大勝,臣亦不敢掠功。”
謝翊道“卿實心效力,朕特書了匾額賜卿。”
說完后邊蘇槐招手,幾個內侍扛著一個匾額出來,掀開了上邊的杏黃布,只看到上頭“忠勇流芳”四個大字。
許莼猝不及防見到這樣榮耀,之前全然沒聽九哥說過,一時目瞪口呆,面紅耳熱,連忙拜下謝恩。
謝翊只是含笑著看他嚇了一跳手足無措的樣子,只看他退下后,又問方子靜“朕看請功折子,有盛長云、盛長天兩將,有統籌運糧、領兵殺敵之功,想來是兩兄弟今日可一同進京了”
方子靜躬身答話“陛下英明,二人確為兄弟,盛氏滿門忠勇,盛長云盛長天為兄弟,另有長兄盛長洲亦在閩州軍中效力。此次盛長天進京獻俘,盛長洲、盛長云仍留在邊境善后,統籌戰后軍務等后勤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