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逸心中流著淚,恭恭敬敬誠惶誠恐地指起了路。
然后成功的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成功被一級路癡大魔王給氣到差點心梗,語氣從恭恭敬敬變為隱忍再到暴躁最后到心如死灰。
“東邊東邊是這邊嗎啊不是嗎”祁知辰已經非常努力地在認路了,“我看到了一條小路,特別像你說的哦,不是啊。”
“那這邊應該是西邊什么這邊才是東邊嗎”
“我記得月亮應該是東嗯月亮在我頭頂。”
“四四方方的建筑,是那個公廁嗎”
“不,”樂逸像一只風中風干的抹布,“是我被氣死之后的墳墓。”
祁知辰“”
終于,在雙方的不懈努力之下,祁知辰總算在氣死樂逸之前成功到達了目的地。
剛一落地,樂逸就往前跑了兩步,抱住一個垃圾桶大吐特吐,吐的間歇還不忘偷偷瞥了眼祁知辰。
而后者靜靜地站在夜色之下,黑色的翅膀緩緩收攏。
他后背的衣服被翅膀撐得碎成了二塊,隱約能夠看到光潔的肌膚,在月色之下,透露出一種無生機的奇異美感。
脖頸纖長,薄薄的一層肌肉線條流暢而優美,這種非人般精致和背后收攏起來的黑色翅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下一秒,祁知辰便套上了外套,轉頭就看見某人一邊吐,一邊小臉通紅,差點沒燒起來。
祁知辰不禁問道“我的技術這么差嗎”
樂逸聞言,猛然間劇烈咳嗽了兩聲,捂著嘴飛速后退“什、什么技術,你你你你在說什么啊”
祁知辰“飛行技術啊你暈機嗎”
樂逸“”
樂逸同手同腳地又走了回來“咳咳,還、還行吧,就是晚飯吃多了而已。”
他們落地的地方是一片城中村。
說是城中村都有點不貼切,至少城中村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不該有的應有盡有,電線亂得根蜘蛛網,空調密密麻麻掛在墻邊,而不是像這片地方
這里更像是一個不知道破敗了多少年的小區,里面房屋堆積著比城中村還密集,到處都是破碎的瓦礫,偶爾有那么幾棟完整的房,看上去都有幾分搖搖欲墜。
但就是這樣破敗的一片區域,卻仍然能夠看見用樹干做成的晾衣桿,上面飄揚的幾件粉粉藍藍小裙子,并不明顯的飯菜味傳來,點點燈光亮起。
祁知辰遲疑地環顧四周,腳尖點了點塵土飛揚的地面“這里”
“怎么了這就是
我住的地方,”樂逸撇了撇嘴,習慣性想開嘲諷,但對上祁知辰金色的瞳孔,嘴里的話還是轉了個彎,現在您看到了,也來了,還想進去嗎”
祁知辰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一棟還算完整的小平房“那里”
樂逸目光似乎柔和了一點“嗯,我就住在那里。”
祁知辰沉吟片刻“唔”
樂逸倒是很灑脫“沒事,您想說什么就說。”
這會倒是用上敬詞了。
于是祁知辰實話實說“你是不是走之前在煮什么東西我聞到焦味了,嗯應該已經糊了。”
樂逸“啥”
樂逸愣了一秒,隨即像被火燒了屁股的猴子一樣飛速竄出去十米,那速度比他和污染正面打架時還要快上幾分。
“家里簡陋,沒有茶,”樂逸拿了兩個玻璃杯,杯中是帶著甜香的黑色液體,“就以可樂代茶了,還請不要介意。”
祁知辰沉默地看著面前的快樂水。
“這杯是可口的,這邊是百事的,那里還有杯無糖的,”樂逸如數家珍,“來,這杯還有櫻桃口味的可樂,要試一試嗎”
樂逸的家中倒是意外的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