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漸漸沉重,空氣中仿佛都氤氳著崔晏身上淡淡的檀香氣息,把溫連牢牢包裹在其中。
溫連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他趕緊轉過身,抵住崔晏的胸口,說道,“當然,我是你爹,咱們父子肯定會一直在一起。”
他特地咬重父子二字,試圖借此喚醒崔晏殘存的理智。
崔晏抿了抿唇,眸光落定在溫連的唇上,喉結輕滾,喚了聲,“爹”
聽到這聲久違的爹,溫連大喜過望,應聲道,“怎么了”
然而下一句,崔晏靜靜望著他,解開了衣帶,“我想要你。”
好難受,夢里的溫連太美好,不會躲避他,也不會排斥他的靠近,會親密地抱著他吻他的額頭。可他醒過來卻看到溫連不在身邊,好難受。
溫連差點一腳踢過去,要不是怕把柔弱不能自理的太子殿下一腳踢死。
他咬牙道,“胡說什么,你瘋了”
溫連轉身欲逃,又被崔晏從身后緊緊抱住,他試圖扒拉開崔晏的手。
正在此時,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溫晏,你回來怎么沒叫人告訴我一聲”
溫連和崔晏同時抬眼看去,門外立著的少女也看向他們。
目光緩緩落在了崔晏緊抱著溫連的手上時,少女微笑的面容上出現一絲裂痕。
半晌,在這堪稱恐怖的寂靜里,溫連慌亂地掙脫開崔晏,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不小心抱住了”
少女的臉色緩和些許,撫了撫胸口,笑道,“原來是不小心,我還當你倆是斷袖呢,嗨。”
溫連
不是,你有點太好騙了吧。
少女蹦蹦跳跳地沖進房內,抓著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茶,咕嘟咕嘟喝盡,抹了抹嘴,“可給我渴死了,我一路上快馬加鞭過來的,溫晏,你怎么不讓我哥告訴我,要不是我自己看見府衙門口在發賑災糧,恐怕得錯過了”
崔晏神色平靜,淡聲道,“錯過便錯過吧,本也沒什么好見。”
話音落下,少女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委屈了些,小聲道,“你老是這樣,好不容易從京城回來,就不能說點好聽話”
崔晏還未開口,少女很快又把注意力轉移向溫連,氣鼓鼓道,“想必這位就是江大人吧,大人,您評評理,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溫連輕吸了一口氣,略顯尷尬,附和著道,“是,我改日好好說他。”
聽到溫連的話,崔晏沉下眉眼,從少女手中拿過茶杯,低聲送客,“顧斐然,回家去吧。”
顧斐然三個字落入溫連耳朵的瞬間,他震撼地看向旁邊的小姑娘,沒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主,連忙道,“不著急,殿下,人家才剛來怎能就這么趕回去”
“就是就是。”顧斐然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蘋果,口齒不清地小聲碎碎念,“怎么能當上太子殿下就對以前的朋友不管不顧呢“
他倆倒是能搭上話。
崔晏微微瞇起眼,伸出手,抓住了溫連的手,十指緊扣,“顧斐然。”
顧斐然嘴里一口蘋果還沒嚼爛,愕然地聽著。
“第一,孤如今名為崔晏,不是溫晏。”離開幽州多年,現在只有顧斐然還執拗地喊他溫晏。
“第二,孤的確是斷袖。”崔晏終于露出笑意,“而且和太傅已經私定終身,往后別再來了。”
話音落下,顧斐然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
溫連使勁掙了兩下,居然死活沒從他的鐵掌里救出自己的爪子,只能干笑著訕訕道,“你別信,殿下沒睡醒,胡說八道呢,我是他的老師。”
聽到他的解釋,顧斐然恍然地豎了個大拇指,“原來是沒睡醒,我還以為他說真的呢,好逼真”
崔晏
跟這小丫頭說不通的,從前在幽州,崔晏早就領教過顧斐然的混賬邏輯,她只聽自己想聽的,只信自己想信的,跟她哥一樣不講道理。